“鄭公又是誰?”
呼延靜婉仔細尋找,這才看見鋪子前,正在塗脂抹粉的鄭公,那扭捏的姿態,一看就是斷袖的。
盧生小聲嘀咕:“這怕不是鄭公,是鄭公公吧。”
“咦?你怎麼知道,鄭公早年確實在宮裡當差。真宗皇帝在位時,遣散了不少宮人,鄭公也就出宮自謀生路了。好在,他在宮中的時候,與人為善,很多大人都受他恩惠,出宮來做個商人,倒是順風順水。”
“原來真的是個公公!”盧生這火眼金睛。
“你一會兒不可胡說,他還是有些忌諱的,如今人家可是香料大商人,貿易已經做到南洋去了。”
原來還是一位海商,盧生倒是對這個鄭公提起些興趣。
鄭公拿著一個棉布粉撲,一邊往臉上拍,一邊走了過來:“小掌櫃,你這‘粉撲’名字取得巧妙,也方便好用,我聽你的夥計說,這都是你做的?倒是頗有些巧思。”
盧生趕忙拱拱手:“哪裡,哪裡,鄭公抬愛了,也得是慧眼識珠的人,才能識得這些好東西,紅粉配佳人,寶劍配英雄嘛。”
蘭花指翹起來,指向盧生:“你這小嘴倒是好使,是個做生意的料。”
呼延靜婉也誇兩句:“他呀,也就這張嘴能用了,別的都差遠了!”
鄭公聽出兩人打鬧,看來關係不淺,也想和盧生好好結交一番:“小掌櫃這些胭脂水粉,可想賣得更遠一些,比如賣到京城去?咱家倒是可以幫上一些小忙。”
盧生也正有此打算,這亳州城,雖然是州府,但人口才幾萬,能用上胭脂水粉的小姐、夫人就更少了。
市場太小,蛋糕不夠分,所以朱伯才會這麼急,非想把盧生按死在搖籃裡。
盧生意識到,這鄭公才是胭脂生意最需要的人脈,趕忙順水推舟:“若是能得鄭公幫忙,那可是太好了,您裡面走,我請您喝茶,咱們好好商量一番。”
“好說,好說……”
盧生趕忙拉著鄭公,進屋喝茶去了。
好像把什麼給忘了……呸,該死的鋼鐵直男。
……
盧生拉著鄭公,徑直走到佰草集的會客廳,盧生總算找到了荷兒,讓她端來兩碗茶。
鄭公小口抿茶:“聽聞,盧掌櫃也做一些藥材生意?”
“是的,比起鄭公肯定差遠了,和香料貿易可沒法比,我們也就做些山貨,都是些賤藥。”
鄭公擺擺手:“這藥價有高低,這藥效可是沒有貴賤的,能治病的,都是好藥。”
“那鄭公覺得,什麼藥是最好的藥?”盧生故意丟擲一個問題。
這種問題是不用回答的,鄭公也就聽他自問自答:“盧掌櫃,有何高見?”
“世間最好的藥,自然是五穀雜糧,如果這‘藥材’夠用,把‘餓病’都治好了,百姓起碼都能添壽十年。”
鄭公也沒辦法捋鬍鬚,只能摸摸下巴:“這話倒是挺有道理,不過想要百姓都能吃飽飯,恐怕非人力所能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