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教友,你是如何看待人生痛苦的?”
就非得玩這麼高大上嗎?就不能問點實際的?問問有沒有房子?有沒有馬車?存了多少銀子?都行啊。誰關心你的人生痛不痛苦?
盧生就給問懵了,胡亂答道:“人生從來就沒有苦啊!”
臺下的教友們投來鄙夷的目光,一臉不屑:
“怎麼能說沒有苦呢?”
“這人挺能裝啊。”
“就是,誰能沒有苦呢。”
一個居士模樣的人唸叨道:“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哪個不是苦?”
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盧生也只能繼續裝個逼,現場寫兩句打油詩:“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人生,何處得染苦哀?”
這前兩句大家倒是聽過,這後兩句就是盧生現編的了,黑袍尊者磨練兩遍:“本來無人生,何處得痛苦?
教友們則是一臉懵逼:“你在瞎比比啥玩意?”
“別以為整兩句高深的,我們就怕你!”
“對,說人話!”
盧生只能繼續解釋兩句:“大家如果能超脫於“人生”之外,那麼苦便不是苦。”
黑袍男子似若有所思,便追問道:“此話怎講?”
不就是裝逼嘛,裝得“形而上”一些,這誰還不會,盧生也就講到:
“一個孩童,去樹下看螞蟻辛苦勞作,螞蟻筋疲力盡,還吃不飽,對於螞蟻來說那就是苦;對於看他的孩童呢?那只是一種樂趣。
孩童回家,路上溼滑,他摔得滿臉是泥,哭的稀里嘩啦,對於孩童是苦;可是,若干年後,等孩童長大了,回憶起來,卻覺得那是樂趣。
你年輕時候,賺不到錢,愛而不得,怨憎家人,你覺得是苦。而天上的神佛看你,卻覺得是一種樂趣。等你老了,回憶起來年輕的時候,也覺得那時候“還挺有趣的”。
你的苦,只是你站得太低,你站高一些,站得遠一些,就沒有苦了。
超脫自己的年紀,超脫自己的視野,甚至超脫自己本身,站在一個更高的維度,痛苦就不是痛苦了,只是樂趣。”
臺下人都聽懵了,這挺有道理啊。
論講道,盧生也是能講的幾句,裝逼他還是會兩句的!
方仲永搶先站起身來,他顯得很激動,彷彿盧生說的每一句話都打在他心坎裡:“厚朴,講得好!生而為人,就該看得長遠一些,不能糾結眼前小利!”
方父爹一臉坦然,顯然的,方父並沒有看出兒子再“點”他呢。
方仲永情緒激動,卻突然急促的呼吸起來。此地人多嘈雜,門窗緊閉,氣流肯定不好,他疾病突然發作起來,大口喘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