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生趕緊把陳家富嘴捂住,還好敲鑼打鼓聲音很響,沒有教徒聽見他的牢騷, 不然又得惹麻煩。
巡遊隊伍的中段,八個大漢抬著一頂露天轎子,周圍女教徒都舉著白蓮燈,把轎臺照得亮如白晝。轎臺上坐著一個女孩,身穿一身白蓮袍,頭戴一頂白蓮冠,手上還拿著一朵白蓮花。
盧生定睛一看,這女孩不就是小白蓮嗎?上次參加廟會的時候,她還只是個“討錢”的侍女,現在怎麼都成“聖女”了? 看來白蓮社是個好地方,這升職速度挺快啊。
他回頭看著陳家富:“你看到那聖女沒?”
陳家富一臉垂頭喪氣:“早就看見了,我都去過‘白蓮佛堂’好幾次,想見見她,都被人給趕了出來!”
陳家富望著遠去的隊伍:“盧生哥,你說這些教社怎麼都喜歡選聖女啊?”
這問題就比較麻煩,盧生準備認真回答一下,以體現自己的博學:“總的來說呢,少女常常被視為純潔、神聖的象徵。聖女這種形象,可以讓大家在面對生活的苦難的時候,有一個具體的、神聖的象徵可以依靠……”
巴啦巴啦,講了一大堆,說得還挺深奧的。盧生回過頭,卻見陳家富望著遠方,完全沒聽見盧生說話。
盧生瞪著陳家富:“我這麼認真的回答,你怎麼不聽啊?”
陳家富魂早就飛走了:“你說啥?”
無患子卻是打了句佛號:“阿彌陀佛,盧施主真是頗具慧根,看來與我佛有緣啊。”
這禿驢,不會想發展自己當和尚吧?盧生趕忙補充兩句,得說點和尚不愛聽的:“其實漢人是有女性崇拜情結的,你看看,就算觀音菩薩到了中原,都得變成女的。”
當著和尚調侃菩薩,這就有點過分了,無患子只能低頭唸誦:“阿彌陀佛。”
見巡遊隊伍走遠了,盧生便拉上二人:“走,我們跟上去看看,這些教徒晚上都在搞什麼!”
……
傳教隊伍巡遊了一圈,果然是回到了城外的白蓮佛堂。
盧生三人趕到得時候,佛堂裡面已經在做經驗分享了,站上高臺的正是王恩、付姨夫婦。
付姨是個人才,上了高臺一點不緊張,誇誇其談:“這次我兒子能病癒,全靠了了白蓮社的聖水!”
“可不是嘛!”王恩嘴就笨很多了。
“我兒子到了亳州就發燒了,找到大夫看了,也沒給看好,後來要了聖水,這麼一喝,晚上就不發燒了!”
這免費抓藥,喝中藥的事,她是一句不提啊。
“就是!可靈驗,兩百文錢呢。”王恩心心念念,那可是兩百文錢。
付姨踢了丈夫一腳:“我主動給白蓮社奉納了兩百文錢,尸陀林主肯定感念我誠心,這才讓我兒子病好得這麼快!感謝尸陀林主,感謝白蓮社!”
說完就開始高喊:“尸陀林主,救難救苦……”你還別說,這付姨還真是塊幹邪教的好苗子。估計一會兒下臺後,什麼尊者就要找她談話了,可以發展成白蓮社的中堅力量。
不多時,白衣尊者帶著面具也走上高臺,然後敲鑼打鼓,把聖女也抬上了高臺。
白衣尊者看著氣質不俗,步步蓮花,走得很是端莊。她點燃高臺上的香爐,在沸騰的小鼎中加入香灰,過不多,就見泛黃的牆上,再次顯現出一尊紅褐色的尸陀林主的畫像。
陳家富第一看到這麼神奇的景象,眼睛都呆了:“這畫像是怎麼做出來的?”
盧生輕蔑的笑了下:“上次小白來過佛堂,聞過味道之後,回去就把那東西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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