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佛堂裡。已經沒有人再喊打喊殺。很多教徒,恢復了一點理智,都陷入了思考。盧生已經在他們心裡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見場面安靜下來,盧生走到陳家富面前,把他扶起來。小白蓮也跟著起身,也攙扶著他……陳家富的手,終於是鬆開了……
白衣尊者在高臺上,看著這一切,她倒是高人姿態,不像付姨那般死皮賴臉。
她沒有為白蓮社辯駁一句,沒有解釋法相,也沒有解釋香爐,她只是看向小白蓮,問道:“聖女,是要跟他們走嗎?”
小白蓮停下了腳步,淚痕未乾,看著陳家富,他已經疼得昏了過去。她把陳家富交給盧生,對他說道:“還望公子,能好好照顧他。”
小白蓮放手,轉身,回到法臺上,盤腿坐下,開始默唸佛經。
陳家富的一往情深,終究還是錯付了。
佛堂裡,教眾們自動讓出一條路來,眾人疑惑的看著三人:一個和尚,一個情種,一個地痞無賴……很輕易動搖了他們的佛心。
一個不和諧的女聲再次響起:“不行,你們不能走!擾亂了法事,還想走?王恩!你去把他們攔下來。”
付姨究竟是什麼不開眼的東西?就王恩那體格,還想攔住無患子?俗話說“家有賢妻,夫不遭橫事”。娶了這樣一個女人,王恩能活到現在也是不容易。
王恩龜縮在人堆裡,根本不敢出來。“不受妻子挑撥”這或許就是他的生存之道,他這樣的,估計可以龜壽百年。
盧生玩味的看著跳腳的女人,他才記起,這就是昨天來回春堂義診的那一家人,於是問道:“你兒子病好了?”
“對,喝了聖水就好了!”
“你沒給你兒子喝藥?”
付姨一臉傲然:“喝了,但屁用沒有,多虧了聖水,我兒子才好起來的!”
“你是用聖水熬的藥?”
“對,但都是聖水的功效!”
盧生聽明白了,也不想再搭理這個婦人,就是突然手很癢,有一股想扇人的衝動!
付姨不知道長了幾個狗膽,毫不畏懼,擋在三人前面,估計是家裡撒潑慣了,以為自己真是母老虎,有些高估了自己的戰力。
付姨看著盧生一臉怒容:“怎麼著?你還想打女人,大男人打弱女子,你還想不想要臉了?”
盧生想要上去扇她,卻被無患子伸手一擋,給攔住了。
付姨還在嘚瑟:“怎麼樣?不敢吧,大男人打女人,我讓你名譽掃地!”
無患子向前行了一個佛禮:“阿彌陀佛。”
他把手往前摸了摸,剛好摸到付姨的肩膀,確定好位置,摟起袖子就給了付姨一耳光!直接把付姨打翻在地,付姨那是一聲都沒有哼出來,直接暈了過去。
無患子還覺得不解氣,雙手握住胸前佛珠,摟起袖子,衝上去又踢了兩腳。當然應該是收了力的,不然付姨早就死了,他單純只是想出氣而已,一腳踢在付姨的屁股上,她又滑出去兩丈遠……
盧生眼睛都瞪直了,這和尚反差也太大了吧:“大師,出家人不是慈悲為懷嗎?”
無患子把袖子放下來,整理了下凌亂佛珠和衣衫:“阿彌陀佛,寧動千江水,不動道人心。 寧願她慘一點,不可擾亂貧僧的心境。”
這都是什麼出家人啊?打了人,還整兩句高大上的佛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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