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蓮右手一翻,用匕首抵住胡銅退的脖子,左手在鎖住他的脖子,胡銅退徹底動彈不得。
他腹部流著鮮血,嘴巴還是能說話的:“白蓮,你放過我,有事我們好好商量。”
“我當初向你求饒的時候,你放過我了嗎?這些獻祭的童男童女,他們求饒的時候,你們放過他們了嗎?”
小白蓮又是一刀刺向胡銅退“下面”,插的還挺準,胡銅退立刻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這一刀比插在小腹的那刀,疼了不止一萬倍。
見血封喉看來起了作用,胡銅退喊叫兩聲後,變得十分萎靡,甚至沒有了反抗的餘力。
小白蓮知道,她這次成功了,這個人面獸心,今天必然會死在她的手裡。
她突然雙眼含淚,視線變得模糊,她呢喃著,講述自己的故事, 不是講給眼前這些人面獸心,或許是將死之人回憶過往:
“我家在鹿邑,本是城中小康之家,父親是個書生,母親溫婉賢良,是鹿邑成出了名的美人。五歲的時候,一夜醒來,母親被扒了衣服,暴屍庭園中,父親也不知所蹤。
胡大人。你當時還只是鹿邑縣的一個小押司,當時的你,雖然快到中年,卻也風流倜儻,頭腦聰明,很快就抓到殺人兇手,把那個猥瑣的鄰居斬首示眾了。
幾日後,在河道中,又發現了父親的屍體。
你跟村民說,這女孩孤苦無依,願意收養我,村民們都誇你人好心善。
你把我帶回家,那時候你夫人已經死了。你一個鰥夫卻對我無微不至,親自照顧我起居,讓我衣食無憂,甚至教我識文斷字……
我起初也以為,我遇到了好人,又可以過上好日子。
直到六歲那年,我記得是一個夏夜,你冰冷的手,從我的小腿,一直往上滑,我害怕極了……
從那以後,我們倆就同床而眠……我經常做噩夢……多麼希望那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啊。
後來,你升官了,調到亳州。你認識了於華英,你們經常在一起聚會,有的時候你們也會帶上我,聽那些邪魔歪道“講經說法”。
很快的,依靠商會的財力,或許也有你自己的勤奮吧。你又升了官,當上了亳州知州。
十一歲那年,我“初潮”便來了,你憤怒極了,把我拖去佛堂,把我的手腕劃開……
你說我已是不潔之人,要用鮮血洗滌我的靈魂。
從此,我經常在祭臺上,放血獻祭,你們看著血流下來,似乎能陷入另外一種瘋狂……
除了用我的血, 你們還不滿足,你們從各地帶一些小孩進來,同樣的方式放血,彷彿放血就能讓你們興奮,讓你們洗滌罪惡……
那些小孩體質不好,很多小孩在哀泣聲中,逐漸斷絕的氣息。
我每次看著那些“童男童女”被你們掩埋,整個身體就會變得冰冷,無論是冬天,還是夏天,我都會感覺全身冰冷,瑟瑟發抖……
你不再執著於對我一個人施暴,而是帶著不同男孩女孩到你的房間,我逐漸不被你喜歡,我以為我可以解脫呢。
可是有一天,我或許已經沒有價值,被於華英拐帶了出來,把我賣到了南方,在一次人牲祭祀中,我的血一直流,應該是流乾了吧,我以為我已經死了。
我不知道,我又是如何醒來的……
面前有一個男孩,他臉上寫滿了關切。他一直照顧我,無微不至。
我一直明白他的好意,我也明白他眼神中“喜歡”,那種不帶一絲雜念的喜歡,那是對一個人靈魂的仰慕,而不是對軀體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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