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羅學政送回州府,嶽五環押著吳老二,進去稟報了,盧生不想摻和這些事,就在府衙門口,找了個石凳子坐了下來。
等著唄,他都跟嶽五環約好了,他一會就能出來,跟盧生說一說案情的進展。
他蜷縮在石凳上,看著這輪皎潔的明月,思緒萬千……
盧生趕忙呸了一口:“這節骨眼,抒什麼情啊!”
半個時辰後,盧生已經昏昏欲睡了,嶽五環終於提著一壺酒走了出來:“來,累了一天了,咱也喝口酒,歇一會。”
盧生看看嶽五環胳膊上,包紮著麻布,還沁著血,就問道:“你什麼時候掛彩的?”
嶽五環沒聽過這詞:“掛彩?”
盧生只能改口道:“什麼時候受傷的?剛才沒見你傷著啊,那吳老二根本不經打,怎麼可能把你弄傷了?”
嶽五環神秘笑了笑,喝了一口酒,也不隱瞞,小聲說道:“這都是老規矩了,辦了大案子,特別是救了大官,你好歹得負點傷吧,這樣功勞就跑不了。”
盧生笑笑,這小人物總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嶽五環把酒遞給盧生,灌了一口:“吳家兄妹到底為什麼要綁羅學政?”
“還能為啥?吳管家為了保護她妹妹唄!羅學政也真不是東西,他想救自己女兒,就想讓人逼著吳冬梅去頂罪!誰知道這吳管家和吳冬梅是親兄妹,以前一直都瞞著羅府上下,連林姨娘都不知道。”
“為啥要隱瞞身份啊?”
嶽五環看來也挺煩躁的,又喝了一口酒,這才把吳家兄妹的事情娓娓道來:
吳家兄妹的爹,以前殺過人,在亳州朝真門前給斬了,當時鬧得還挺大!這三兄妹從小就受人唾棄,相依為命,只能改了名、換了面,到各個府裡做丫鬟、夥計。”
吳老二被人認出來過,誣陷他殺了主家的貓,說“殺人犯的孩子就是壞,就是會殺貓。”讓人給打斷了腿,趕了出來!
從此,三兄妹再也不敢當眾相認。
機緣巧合,老大和三妹都進了羅府,明面上一個是管家,一個是陪嫁丫鬟,卻也不敢相認,怕查出身世,讓主家給趕出來,只是私底下互相照應一點,每月給殘疾的老二幾百文錢過活。
羅學政安排吳管家去指認兇器,讓他說那把匕首就是吳冬梅的!
結果歪打正著!那匕首還真是吳冬梅的!你說巧不巧?
吳管家聽羅學政這麼一說,以為妹妹被羅學政抓了鐵證!也是病急亂投醫,讓吳老二下悶棍,把學政先給綁了。
兩兄弟也沒有殺人的膽子,只能把羅學政先關起來。
……
嶽五環講完,一罈子酒已經見底,起身揉了揉肩膀,想驅散寒意,卻驅不走這世間的蒼涼。
他挪動了肥胖身軀,伸了一個懶腰:“誒,這都後半夜了,你先回吧,估計今晚我又得通宵,還得把吳冬梅的嘴撬開,那天佛堂的事情還得問清楚。”
佛堂裡的事情,盧生也猜得七七八八了,但確實也需要一個人證,這種小審問,嶽五環肯定沒問題了, 一個女人還能比吳管家硬氣?
“行吧,那我先回醫館睡覺了, 明天如果要升堂,提前告訴我一聲,,我還想看看劉大人如何英明決斷呢。”
回到醫館,已經是後半夜,盧生實在是困得不行,倒頭就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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