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一名最恨別人說他拿的是’簫‘,每個人都有痛點嘛,就像黃粱夢裡跟重慶人說:“你們重慶是不是四川的?”。跟甘肅人說:“你們是不是天天吃洋芋?”
……
這笛子就是韓一名的禁忌,有可能他真的不會吹……
於是也破防道:“這他孃的是笛子!橫吹笛子,豎吹簫,你懂不懂?”
盧生得意的點了點頭,裝成受教的樣子:“原來如此,韓大夫果然厲害!我見那些青樓女子,拿著那根東西都只會豎著吹!你倒是厲害,會橫著吹!”
突然,盧生感到背脊一寒,被盧香給揪住了耳朵:“你什麼時候還去過青樓了?”
盧生趕忙求饒:“沒有的事,姐姐,我就是隨口一說!”
“沒去過青樓,你怎麼知道人家是豎著吹的?”
“話本子裡寫的。我聽說書人講的!”
韓一名看盧生捱揍,心裡怒氣消了一大半,也不搭理盧生了,對金花又拋去一個媚眼:“金花姑娘,你在此等我,容我帶上一些器具,我們同去姑娘家裡,為爺爺診治你看可好?”
這話說得十分曖昧,姑娘心跳都快了幾分:“那可太好了,我在這裡等你。”
盧生也想跟上去看看的,想知道這韓一名到底有沒有真本事:“金花姑娘,我們也跟著去看看可以不?”
金花這才注意到盧生這號人,剛才一直看著韓公子,他實在是太俊美了,此刻看盧生竟然有些不順眼:“那位女大夫跟著去自然是可以的,你跟著去幹嘛?你又不會看病!”
“我是回春醫館的掌櫃啊,若是韓大夫開了方子,需要藥材,我可以代勞抓藥的。給你優惠,算半價。”
“那行吧,可說好了半價,不能反悔啊!”
……
到了渦河的出城口,這裡果然坐落著一個造紙工坊,已經有些破敗,工坊裡也沒有什麼工人,就一個漢子在紙漿槽裡篩紙。
那大漢見金花帶著三個人走進來,急切的問道:“妹妹,你回來了?爺爺的眼病能治嗎?
金花趕忙把韓大夫給讓進門來,手竟然很自然的拉起了韓一名的衣袖:“你看我把大夫都請來了,韓大夫說他能治的。”
“這大夫長得好生俊朗,跟個娘們一樣。”漢子也是個不長腦子的,有這麼說話的嗎?
盧生搶先握住漢子的手:“大哥你說的太對了!獨具慧眼啊!”
金花對兩個臭男人十分鄙夷:“你們懂什麼,這叫公子溫如玉,不是叫娘們!”
傻大個這才憨憨的笑笑:“妹子說得對,妹子說得對,還是先去給爺爺看看吧。 ”
金花把老爺子從房間裡攙扶出來,老爺子還不願意:“我都說了,不用看,不用看,都快入土的人了,花那冤枉錢幹嘛?”
“大爺,不用給錢,我就是和金花有緣,免費給您看診。”此話一齣金花臉上又泛出一臉紅暈。
“那就好,那就好,不花錢就好!”
……
韓一名倒也不藏私,一邊把工具擺出來,一邊還給盧生介紹道:“這根針明叫‘撥障針’,乃是黃金製成,所以我這手法也叫‘金蓖決’,家傳的。這手法極為細微,我撥障的時候從來不避諱外人,卻沒有一個人能學得會,盧掌櫃若是想看,儘管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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