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生把紙包接過來,沾了一些,嚐了嚐,又鹹又苦,皺著眉頭:“就是這個!”
他轉頭對李仙草笑了笑:“這是青黛,這味藥入肺經,清熱瀉火、涼血解毒,對付肺熱咳喘最是對症。”
李仙草看了看地上的小馬,“雪團”的氣息已經十分微弱,略做猶豫:“行吧,你試試吧。”
盧生趕忙取了半錢青黛,用溫水化開,又問道:“你們家有蜂蜜吧?我還是得兌一點進去。
李仙草趕忙吩咐小廝,去內堂取了蜂蜜,都化在水裡:“青黛味苦,蜂蜜可以調淡苦味。”
他一手輕輕托住‘雪團’的下頜,一手將藥汁緩緩灌了進去。雪團起初還掙扎了兩下,許是嚐到了蜜味,竟乖乖嚥了下去。
灌完藥, 李仙草就守在棚邊,時不時伸手探探雪團的鼻息:“不管它病能不能好,都先謝過了。”
史小玉 坐在馬棚邊的石階上,拿了一塊小木炭,畫著什麼。
盧生走過去,見他正在用黑炭畫著一匹白馬。
“喲,你這畫技倒是挺好,這馬畫得還挺像的。”這不懂畫的人,都只會誇這句:畫得挺像啊。盧生也看不出什麼情感,總之畫得像就是好畫。
史小玉埋著頭:“雪團還是我幫著接生的。”
喲,這還有故事呢。
盧生也不想聽這些,他把羊皮襖子遞給了史小玉:“行吧,他肯定不會潑你驢屎蛋了,你們坐下來慢慢聊吧。我還得回去,就不和你們瞎摻和了。”
李仙草走過來,也坐在了石階上,看著史小玉作畫,夕陽西下,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盧生騎著小母馬,迎著夕陽,也準備回去了,嘴裡哼著歌:
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
若說沒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
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話。
……
還沒有哼完歌,盧生剛走過街角,就被一隻手捂住了嘴,拉進了牆角,
他瞪大眼睛,這才看見,原來是賀蘭去病。
賀蘭去病比出一個“噓”的手勢,盧生把他的手攔開:“你是不是當細作當習慣了!?這左右都無人,你直接打個招呼,有事說事不就可以了!”
賀蘭去病撓了撓頭:“這樣不是保險一些嗎?”
盧生抹了抹臉,感覺嘴周圍溼乎乎的:“呸,呸,你用得著捂嘴嗎?呸!你手上是不是還有馬屎?”
賀蘭去病把自己的手攤開,趕忙道歉:“剛才去李家打探訊息,沾了點汙穢。”他趕忙岔開話題,問道:“你認識那李員外家?”
盧生疑惑道:“怎麼?你們也盯上李公子了?”
“李公子我們倒是沒有興趣,不過他們家可是販賣軍馬的,敦煌王的軍隊裡,一半的馬都是在他家採購的。”
“哦,那李家不是挺有錢的?但李仙草看著也不像個貴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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