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求就有些過分了。
盧生還是一臉的笑容:“閻院使,您的要求合情合理,我是一百個願意的,但我得回去問問崔公公,惠民藥局只有一半是我的。”
“哦,盧掌櫃不是在故意推脫吧?金紫醫社耳目甚廣,我們可都是打聽清楚了,惠民藥局都是你一個人說了算。我可沒聽說還有其他東家。”
說這話的,就是剛才品評書法的’李大人‘,就是說草聖張旭“心緒不靜”那位爺。
其他人也都附和道:“崔公公是誰?沒聽說哪個公公在京城做藥材生意的。”
只有閻院使,他狐疑的看著盧生,眼睛裡顯出一絲慎重。
盧生又笑了笑:“李大人。您要是不信,我這裡剛好帶了一副字,是我那合夥人寫的招牌,您給看看他的字寫得如何?”
受益寫的招牌,盧生早已經裝裱好了,今天是專門帶來扯虎皮的。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卷軸,找了張桌子,緩緩開啟。
剛露出“惠民藥……”三個字,手卻被閻院使給按住了。
閻院使的聲音甚至有點哆嗦:“盧掌櫃,這字不用看了,老夫信你。”
李大人卻是十分不屑:“這也叫書法?是蚯蚓爬出來的字吧?筆力稚嫩,柔弱虛浮……”
他本打算繼續罵,卻被閻院使呵斥一聲:“守善!不要胡說八道!”
李守善很不服氣:“閻老,您何必護著這小子!?”
“讓你閉嘴,你就閉嘴!”
閻院使多精明的人,他本名閻朗,三品醫官。常在宮中行走,自然是已經認出了這筆跡。要是真讓卷軸完全展開,露出後面的落款,萬一寫著“趙禎”的名字……
那笑話可就鬧大了。這事傳了出去,丟臉事小,如果官家親自過問,估計這金紫醫社也就徹底黃了。
盧生得了便宜,自然要賣個乖:“那閻院使,這‘九味羌活丸’到底該怎麼定價啊?”
閻朗尋了個茶杯,開始喝水。
李守善語氣不善:“剛才閻老不是已經說了嗎?五十文一服,你耳朵聾了。”
“哦,閻院使你說了嗎?我好像沒聽見啊。”
閻朗又喝了一杯茶:“我說了嗎?沒有吧。那羌活丸是盧掌櫃自己的買賣,他定多少都可以。”
“閻老!”
閻老只能喝茶:“守善啊,你品一品,這藥茶不錯。盧掌櫃你也嚐嚐。 ”
盧生很給他面子,喝了一口:“是不錯,這是陳皮?”
李守善也不明白閻老為何突然變了態度,卻也不能再揪著不放了。
他也只能瞪了盧生一眼:“這可是十五年的老陳皮,專門帶來給閻老品嚐的,店裡能賣三千文一斤,今天你能品一口,也是沾了閻老的光。”
說著,李守善還讓人拿來一盤陳皮,每塊陳皮都是三花,表皮暗褐近硃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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