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看見那瓷器,眼睛都瞪直了,魂都被吸走了一般。
“劉公子,劉公子?”
姬土根喊了幾聲,愣是沒把人喊答應。
“別管他了,等他好好看吧。”盧生便把土根拉到一旁,卻好奇問道:“他剛才叫你‘一白兄’?”
姬土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一臉憨厚的笑:“其實,我早年也是讀過書的,先生給我起的表字就是‘一白’。之前劉公子問起,我就告訴他了,平時沒人喊的。”
盧生呢喃念道:“土根?一白?”
“你這‘土根’的本名也是那先生給取的?我還以為你娘起的呢,頗具……呃……頗具鄉土氣息。”
“先生說,這叫返璞歸真。”
“那位先生跟你家很熟?”
“七八歲的時候吧,先生搬到我家附近住了一年,他好像跟我娘挺熟的,就免費教我學問,給我起了這名和字,後來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
盧生點點頭:“不過,你這表字倒起得不錯,‘一白’還挺有禪意的。”
“我哪配得上這麼好的‘字’呀,這二十多年,我也沒跟人提過。也是來了京城,有些讀書的客商問起,我才說的。”
“你這名和字起得挺奇怪呀,‘土根’和‘一白’,字面上也沒有聯絡啊?表字起得莫名其妙……
盧生找來一根樹枝,把“一白”和“土根”,寫在地上,突然覺得背後發涼。
“土根,你今年多少歲?”
“三十而已。”
“你哪一年出生的?”
“鹹平元年(998)生的啊。”
“看著不像啊,我看你這樣子,至少得四五十了。”
姬土根露出憨厚的笑容:“沒辦法,粗人嘛,幹體力活的,每天風吹日曬,又要進窯燒火,長得老了些。你看我娘,也就五十多歲,長得還不是像七八十歲的老太太,腿腳早就不好了,跟城裡人可沒辦法比。”
“對了,你姓姬,你娘也姓姬?那你爹呢?”盧生認識姬家這麼久,卻一直沒問過這個問題。
“俺生來就沒見過我爹,我都是跟我娘姓的。”
二人正說著話,那劉公子欣賞了一會兒瓷器,十分滿意:“一白兄,你這東西好呀,回頭我可以拿給家裡,到時候送進宮去,當作賀禮。”
土根還是憨厚一笑:“能用得上就行。”
劉公子便多賞了兩吊錢,抱著他的‘祥瑞’離開了。
姬土根拿著多給的兩吊錢,高興得不得了,千恩萬謝,把劉公子送出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