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趕忙把藥粉遞過去。
俞獻卿把藥放在一張紙上,折出一個凹槽,吹向他的鼻孔。
其實這時候指揮使已經沒有了呼吸。他也不慌,還是朝著鼻孔吹了氣。
又在人中穴、百會穴,太陽穴……這種“顯眼”的穴位上都紮了一針,看著療效很好的樣子。
等施完幾針,他才鬆了一口氣,還假裝擦了擦額頭的汗:“行吧,你們先把人抬回去,再觀察一日,要是還是沒能醒過來,恐怕就回天乏術了,就算華佗在世,恐怕也救不活了。”
狄青畢竟年輕,讓俞獻卿這麼幾句話給糊弄了過去:“行吧,我們先把指揮使帶回營,要是明天還沒有好轉,我再來找你們算賬!”
俞獻卿冷冷一笑:“悉聽尊便。”
明日?等到明日,他早就不在此地,就不信他還能找到太醫局去撒野?回頭先跟禁軍衙門打個招呼,先把這個叫‘狄青’先處理了!
狄青只能把指揮使抬上,先回軍營去再找大夫看看。
他剛走出門,轉過門廊,走出幾丈。就見對門一箇中年人追了過來:“軍爺慢些走,剛才去八仙堂尋醫的就是你們吧?”
“你是?”
千哥拿出一個藥瓶:“我是對門惠明藥局的,我們盧掌櫃剛才派人來傳信,說是你們都指揮使墜馬了?雖然李大夫不能出診,還是想著送一瓶‘東方白藥’過來,這藥用於外傷,療效很好的,希望能幫上指揮使大人。”
狄青狐疑地拿過藥瓶:“你們掌櫃又是誰?”
“你剛才是不是去過八仙堂?惠明藥局和八仙堂都是我們盧掌櫃的產業。”
“你是說八仙堂那個小掌櫃。”
“對,對,就是他,我們小掌櫃一直放心不下指揮使,讓我把藥送過來。”
狄青見千哥一臉真誠,也就把藥收了下來:“行吧,先謝了,我拿回去讓軍醫看一看再用藥。”
千哥又朝了木板上的傷者看了一眼,臉色、嘴唇發白,胸口已經沒有起伏,頓時大驚失色:“軍爺,你們指揮使明明已經……已經死了啊?”
“胡說八道,剛才老太醫已經吹了通關散,行了銀針,讓我們回去再等一天的。”
千哥上前給指揮使把了脈,手上已經完全冰涼。又趴在胸口聽了聽,完全沒有任何動靜。把眼瞼也扒開一看。
“這位軍爺,以我多年行醫經驗,恐怕指揮使大人……已經……已經嚥氣多時了。”
千哥把死者的手抬了抬:“您看,這都已經僵直了……”
狄青這才也仔細查看了彭指揮使,也把脈搏鼻息都試探一番:“不行,我回去問一下那個老太醫。”
他起身迴轉,剛走到金紫藥局門口,卻聽見俞獻卿在給陸陽上課:“小陸啊。當大夫,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除了精進醫術,還要學會躲避災禍。我明明知道那指揮使已經死了,卻還是給他施了針,這針不是救命針,而是‘避禍針’,而這‘通關散’,也不是幫指揮使通關的,而是幫我們這些大夫通關的……”
他自鳴得意,卻沒想到……狄青耳聰目明,去而回返,殺了一個回馬槍,在門外剛好把這些話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當即怒喝一聲:“老匹夫,你沒有診明病情,算是疏忽大意,我本可以饒你一命。但你明明知道指揮使已經死了,你竟然還敢施什麼避禍針!”
他直接抽刀出鞘,一刀就劈向俞獻卿,直接把老頭的頭給砍了下來,頭顱滾出去一丈遠。
他本來還談笑風生的腦袋,一下就搬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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