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府的迴廊九曲十八彎,阿瓦爾的鋼靴踏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引路的官員在第三個月洞門前就止步了,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穿過最後一道雕花門,眼前的景緻豁然開朗。
一方漢白玉石桌靜靜立在梨花樹下,雪白的花瓣飄落在茶盞邊,像是不經意點綴的裝飾。
洛林正用銀匙攪動著茶盞,熱氣氤氳中,他淡藍色的衣袖被風吹得微微鼓起。
阿瓦爾停在三步之外,挑眉打量著對方的大燁服飾,差點認不出來。
洛林抬頭,茶匙"叮"地碰在盞沿,嘴角的笑意比春日的陽光還暖。
"少主!"
阿瓦爾突然抓住洛林的手臂,鋼製手套在對方衣袖上壓出幾道褶皺。
"我接到線報說你們返航時遭遇了幕府軍的攻擊,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洛林輕輕拍了他的手掌,發出"鐺鐺"的悶響:"沒事,就擦破點船漆。沒有什麼人員受傷。"
阿瓦爾這才鬆開手,他深吸一口氣,茶盞裡的水面泛起細微的波紋:"那...櫻麻她..."
"她很好。"
洛林把玩著手中的茶杯,陽光在瓷面上跳躍。
"她已經答應跟我一同前往希斯頓帝國了,會安排她以留學生的身份進入軍校學習。"
"留學生?"阿瓦爾的聲音突然拔高,又迅速壓低,"那也挺好,比當一個藝伎要強。"
洛林點點頭,將面前的茶杯推到了他的面前。
阿瓦爾不禁嘆了一口氣,眼神中滿是落寞與無奈,喃喃道:“她還是不肯見我嗎?”
洛林看著阿瓦爾的模樣,心中也有些感慨,輕聲說道:“畢竟你拋棄她們母女十幾年,她對你有怨恨是正常的。不過現在她並不牴觸,我可以帶你去她的房間跟她談談。”
阿瓦爾微微一怔,隨後緩緩擺了擺手,聲音帶著一絲苦澀:“不必了。”
他的目光有些游離,似乎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與沉思之中,往昔的種種在腦海中不斷浮現。
阿瓦爾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探尋,看向洛林問道:“那少主,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此刻的他,已經將洛林視為主心骨。
洛林目光堅定,毫不猶豫地說道:“接下來我們匯合了,就應該早點離開了,你可以先回你的殖民地,而我們的必須趕緊回希斯頓帝國了。”
阿瓦爾聽聞洛林的決定,當即認可地點點頭,神情嚴肅且果斷地說道:“少主說是,此地不宜久留,我這就回船上做好出發準備。”
阿瓦爾聽完洛林的計劃,立刻重重點頭。
他轉身大步走向港口,鋼鐵戰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哐哐"的聲響,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像一面黑色的旗幟。
洛林也沒閒著,他快步穿過王府的迴廊,邊跑邊喊:"所有人注意!十分鐘後港口集合!"聲音在庭院裡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