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他?行了,你先快點把門落上,我一會兒就回去。”嬌姐急匆匆的結束通話了電話,聽著似乎是信了,顯然這服務員說的東哥確有其人,還經常搞這種不打電話預約的事兒,要不然也不會如此順利。
“好了,她一會兒就會回來的。”男人繼續縮著脖子靠坐在牆邊的角落裡,顯得有點可憐。
葉竹此時也終於露出了點笑模樣,輕咳了兩聲之後,踱步走到對方的身邊,也跟著蹲了下去。她一改之前的盛氣逼人,好像老朋友一般的用手肘懟了懟男人:“嘿,說說吧,你們老闆到底是做什麼生意的?”
“……我……我真不知道……”男服務員很是無奈,急於解釋:“我就是她僱來看飯店,幹雜活兒的,平時後廚裡還有一廚子,今天也是提早就下班了。你要是問我察覺沒察覺嬌姐不對勁,那肯定是有,具體做什麼,人家也不會告訴我啊!閉緊了嘴巴拿著每個月的工資,這才是我能保住飯碗的根本,警官,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直到把人看到焦慮不安後,葉竹才緩緩地收回了目光,站起身走到言宇身邊,沒有多說什麼。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小心思,藏著掖著是人之本性罷了,不急,等到稍後,有的是時間玩兒。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從後面傳來了動靜不算小的關門聲,然後便是極其有規律的噠、噠、噠的走路聲。
這會兒店裡的燈已經全部關上了,對方走到前面來的時候,顯然沒有料到會如此黑暗,只聽見對方低聲咒罵了兩句,隨即伸出手去觸控牆上的開關,嘴裡也嚷嚷了開來:“杜小子?你人跑哪去了?東哥呢?”
啪嗒。
問話期間,來人成功的摸索到了電燈的開關,冷不丁的強光讓她還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然而等到適應了之後,卻發現店內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嗨,又見面了。”
忽然,斜後方傳來了一道清亮的女聲,嬌姐一個激靈,猛然回頭,映入眼簾的竟是葉竹的笑臉。
“嬌姐,你怎麼這麼吃驚呀?”小姑娘雙眸眯起呈月牙狀,表情看起來很是愉悅,只是這份愉悅只屬於她自己,並沒有能夠感染到身前站著的女人。
女老闆臉色劇變,轉身就想往前門的方向跑,卻絕望的發現那邊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兩名男警察,而且捲簾門也已經落了地。被她稱作‘杜小子’的服務員正窩在收銀臺後面,探出了一個腦袋,滿臉的抱歉。
“嬌姐,我們幾個也對你正在經營的生意相當的感興趣,不如帶我們去見識見識?”葉竹走上前,嘴巴上說的客氣,動作上卻絲毫不見留情。先是用力的將女人的雙手反剪在背後,然後掏出了手銬,沒做猶豫的銬了上去。
“也算是應了您之前說的話,這幅銀手鐲先送您一副,稍後那個華哥估摸著也少不了。”
話音落下,外面馬路上忽然警燈閃爍,接連好幾輛警車停在了路邊。緊接著有幾個人從車上下來,上前來敲響了捲簾門:“請問是言隊在裡面嗎?我們是附近的光明派出所的,市局讓我們前來支援。”
“好的,麻煩了。”言宇揚聲回應,用遙控器打開了捲簾門,把人放了進來。他和領頭的那位副所長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後,復又轉過身來看向了一臉倔強的女老闆:“你就算不說,我們只要稍微調取沿途的監控,也可以快速鎖定位置。現在只是在給你一個自行坦白的機會,確定不要嗎?”
回應他的仍然是那一臉的不屑。
“你剛剛進來的時候,額頭掛了一層薄汗,有些喘,後面衚衕兒的兩邊也沒看到什麼車輛,所以應該是步行過來的。”言宇也不廢話,直接用手機調出了長河區的地圖:“剛剛店裡的工作人員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那面的背景音有點鬧,應該是在忙著什麼吧?估計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還耽擱了幾分鐘,那麼也就剩下十幾分鐘的路程。這附近幾公里內的符合隱蔽條件的地方不多,搞那麼大動靜還不被周邊居民投訴的位置就更少了……”
“你確定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嬌姐從他說出第一句話開始,臉色就愈發的難看了,聽到最後的問話,更是咬緊了後槽牙。半晌,她終於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下來了腦袋:“好,我帶你們去。”
之後根據她的供述,幾輛警車熄滅了警燈,左拐右拐的開進了一條小路。的確離著水上人家大酒店不算遠,只是這地方偏僻還是土路,看起來十分的不起眼。道路兩邊的景色也是跟著寡淡了下來,沒有了城市裡的霓虹燈,都是一些平房。有的房子牆壁都已經坍塌了,瞧著這地方住戶並不多。
很快第一臺警車停在了一棟看起來還算完好的平房前,嬌姐被押著下了車,用鑰匙開門穿過屋子,直接走進了後院。後院不大,靠左側的位置有個地窖,地窖門很嚴實,可以說是密不透風。
蔣冰沒做停留的上前,用力拉開了地窖的門,下一秒一股音浪直衝面門,讓他不由得揚了揚眉。
沒有猶豫,蔣冰、葉竹帶著幾名同僚,如貓一般輕巧的進入了地窖內,順著鐵質樓梯下到最後,眼前又是一扇門。
“小心!”蔣冰暴喝一聲,抬起腿就是一腳,那門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不僅開了,還搖搖欲墜的掛在那裡,隨時要陣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