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明白了。”呂自白應下。
“嗯,魏偉這邊算是一個突破口,就算再不承認,他那天夜裡必定是見到了什麼。不過因為他體內酒精含量超標,或許一時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嗯!”呂自白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狐疑的開口問:“那你們倆幹嘛去?”
回應他的則是那兩個人嘴邊翹起的一模一樣的弧度,以及那如同複製貼上的表情。
…………
幾分鐘後,丁志勇正在城陽市公安局外的馬路邊上等車,這邊雖然位於市裡,但是周圍都是政府各部門的辦公大樓,所以白天裡來往的車輛並不算多。他站在樹蔭下面躲著太陽,剛剛倒是開過去幾輛計程車,只不過裡面都有乘客,就在那張古銅色的臉上出現些許不耐煩的時候,一輛吉普車停在了他的眼前。
副駕駛的窗戶緩緩降下,露出了葉竹那張笑容甜美的臉:“您還沒走呢呀?正好,我們要去曲明鎮一趟,順便還能把您送回去。”
男人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倒也沒有過多的推拒,十分乾脆的上前拉開了後車門鑽了進去。車內開著空調,一股股的涼風撲在他的臉上後,他長舒了一口氣:“那就謝謝二位警官了,我還真不跟你們客氣,外面的鬼天氣實在太熱了,這地方還不好打車。”
“不過,你們去鎮上做什麼?”他問出這句話後,整個人把腦袋從中間往前探了探,顯得神秘兮兮的:“我最近可聽鎮上的人說,人不是劉德友殺的,這裡面另有隱情,要不然怎麼遲遲不開庭呢?”
“你們鎮上的人知道的還真多,什麼有依據的沒依據的話都敢往外說,這是覺得造謠不用負法律責任嗎?”葉竹沒有正面回應對方的疑惑,反而語帶笑意的說了這麼一句打趣的話。
丁志勇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這叫什麼造謠呢?地方小就是這樣咯,該出去打工的年輕人都不在家,剩下的就是一些閒人,沒什麼事做整天盯著鎮上有點什麼風吹草動,然後聚在一起的時候說的都是這些事兒。鎮上的人往上數一輩兒那都是村裡的農民,還指望我們整天談論國家大事不成?”
“我怎麼聽說當初逮捕劉德友的時候,鎮上的人都說肯定就是他殺的,也不過才一兩個月的時間,風向變得還挺快。”葉竹順著後視鏡不著痕跡的觀察著後座之人的表情,期間嘴巴也沒閒著,語氣稀鬆平常,就好像兩個熟識的人在閒聊。
對方聞言笑著嘆了一口氣:“他們要是會破案,那還用得著警察了嗎?”
“我還聽說了,劉德友有不少暴力史,也被警方處理過幾次?但是我們在系統內可沒發現這人有前科呀!”
“那都是瞎傳的,他這人脾氣什麼樣不好說,但是那張嘴是真惹人煩!的確和人起過幾次衝突,但是村上的領導過來勸勸也就罷了,有兩次旁邊的人報了警,警察來了就都虛了,不管是他還是對方說什麼都不肯跟著警察回去。後來,事情也都不了了之了。”
丁志勇說著,頗為無語的搖了搖頭:“這事兒啊,要不是他當初嘴欠那也發生不了。明明是他先在棋牌室笑話人家孫興邦是老絕戶,孫興邦氣不過就拿當初他老婆偷人的事兒出來說嘴,他反倒受不住嘲笑把人給殺了……”
“哦?”葉竹驚訝的挑了挑眉,嘴裡發出了疑問聲。
“嗨……別看地方小,好玩的事兒多著呢。”後座的人直拍大腿,繼續嘟囔著:“要我說就都是閒的,一入冬沒人出去幹活全在家裡貓著,待著待著就非得琢磨點別的事兒。”
對此,葉竹沒有接著這個話題問下去,只是意味深長的歪了歪頭。
又過了一個來小時的時間,吉普車終於駛進了那熟悉的商業街,在丁志勇的指引下拐了兩個彎兒後停在了路邊。一下車再走幾步就是發現孫興邦屍體的那個池塘,葉竹抬頭看了看,驚奇的發現了除卻靠著路邊的監控探頭,在那窩棚附近的上方也掛了一個。
似乎是察覺到了二人的視線,丁志勇一邊往窩棚那邊走一邊擺了擺手:“我是被嚇怕了,再加一個總不會還有什麼死角之類的吧?”
“汪汪汪!汪汪汪!”
在三人臨近窩棚的時候,忽然從旁邊竄出了一隻狂吠不止的大黃狗,脖子上拴著結實的鐵鏈子,就算雙腳被勒的被迫離開地面,仍舊一個勁的呲著牙發出威脅的怒吼聲。
“大黃,這是客人。”丁志勇上前摸了摸它的頭,登時黃狗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只是那雙滴溜溜的圓眼睛仍舊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陌生人,從嗓子裡發出呼嚕嚕的氣聲。
葉竹好奇的彎了彎腰,低頭去看幾步開外的大黃狗,像是開玩笑似的說道:“我還以為你說你家狗不咬人是真的,這回一見,不還是蠻厲害的。”
丁志勇撩開了窩棚的簾子,這會兒整個人都鑽了進去,聽到她的話之後揚聲回著:“應該是以前沒見過的緣故吧,我這狗認生,要是鎮上的人過來,頂多在沒看清臉的時候叫喚兩聲,大多數時候就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屁都沒一個。”
“喲,是嗎?”葉竹乾脆直接蹲了下來,撅起嘴‘嘖嘖嘖’的逗弄起大黃狗來,只是對方看起來並不買賬,還是那副警戒的模樣。她在逗了一會兒之後,扭過頭看向了一直站在不遠處觀察著周邊環境的言宇,話中有話的開了口:“看來還真得是熟悉的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