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了計程車之後,她快步的上了臺階走進了那扇自動門。在和門口值班的同志出示了相關證件之後,根據指引乘坐電梯一路上行,最終成功到達了法醫解剖室所在的11層。
出了那幾乎能稱之為鏡子的電梯間,她暗自感慨,這絕對是她目前為止見過的設施最好的警局了。這樣一做對比,位於B市的特別調查組的總部就好像……差了那麼點意思。
等到葉竹推門而入的時候,彭一山已經穿戴妥當,站在科技感十足,周邊還帶著下排風的解剖臺前著手驗屍了。他的眉眼間也難得帶上了一絲絲的喜愛,當然是對這些趁手的裝置的,就他們法醫這個職業來說,越好的裝置自然越能夠施展自身的本事,從而更好的為死者伸冤。
見她過來,彭一山抽空招呼了一聲:“到了,言隊已經帶著人去醫院審那個嫌疑人了。我從她指甲中取出來的碎屑也差不多能提取到可用的DNA,羅奇已經去技術大隊那頭著手DNA相關的提取工作了,用來和你拿回的那張紙巾和現有嫌疑人的DNA做比對。”
“屍體現在也不是凍僵的狀態了,稍後我會對她進行解剖,然後取內臟組織進行毒檢。”
“嗯。”葉竹靜靜的應了一聲,稍微歪著頭盯著受害者的面部端詳,又問了一句:“死者的死因確定為窒息?”
“對,這也是我想說的。”彭一山伸出手,將受害者的下巴向上抬了抬,露出了對方完整的脖頸,並且把旁邊的燈移近了一些,讓燈光完全的照射在脖頸之處:“看出什麼異常了嗎?”
“我不確定……”她遲疑的回應:“脖子上的手印有些奇怪……”
“能看出這點已經很不錯了。”彭一山對她表示讚賞,隨即回首取過兩個防護眼鏡,示意她戴上之後關了周邊的燈,用紫光燈對著頸部來回掃射。這一看,就看出了區別。
“死者脖子上有兩道勒痕,只不過第二次兇手逞兇的時候幾乎完全將第一次的痕跡覆蓋住了,當時在遊輪上條件有限,這才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彭一山說到這,眼鏡後的眸子微微抬起,意味深長的看了對面的人一眼。
葉竹心下一沉:“這兩次痕跡,相隔的時間大概多久?”
彭一山直起身,摘下眼鏡之後走到了電腦前,他從中調取出剛剛傳輸進去的資料,估算到:“間隔沒多久,不會超過五個小時,而死者的死亡時間在前天夜裡十二點左右,也就是剛剛死亡就被人塞進行李箱內進行了拋屍。”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側過頭看著斜後方的小姑娘,斟酌著開了口:“只怕……”他們想的太過於樂觀了,這起命案的複雜程度遠不止於此。
葉竹自然聽出了他的畫外音,看著解剖臺上靜靜躺在那裡的女人,緩緩地蹙起了眉頭。
就在二人相顧無言的時候,外面的大鐵門忽然被人一下子撞了開,來人是羅奇,他神色中帶著罕見的驚慌,手中捏著薄薄的一頁紙:“彭哥,葉姐,壞了!壞了!”
第116章 黑色遊輪(15)……
葉竹和彭一山從電腦前回過頭,狐疑的看著他:“怎麼了?”
羅奇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不斷的晃悠著手裡的那張單子:“彭哥,你之前不是把受害者的正面照交給我做面容識別嗎?頭兒吩咐我記得給鄒銳傳過去一份,讓他跟上面反饋一下,好傢伙沒等我面容識別有結果呢,上面的反饋先過來了。”
說話間,他把那張單子遞了過去。
彭一山挑眉,伸手接過來和葉竹湊在一起仔細的看了看,二人神色從一開始的不解漸漸轉變為嚴肅,到最後抬起了頭。此時解剖室內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皆帶著深深的不可置信。
最終還是葉竹第一時間找回了聲音,看著解剖臺上那個表情寧靜安詳的女性死者,好半晌才輕聲道:“她也是臥底?”
“沒錯,鄒銳把調查結果反饋到上面,連帶著隨南省廳也得到了一份,這身份是隨南省廳那邊認出來的,指定錯不了!”羅奇萬分篤定的說道:“這樣一來,我剛丟進資料庫裡的人臉識別肯定是沒有什麼結果的,臥底身份特殊,他們的資料都是保密的,資料庫裡沒有。”
“隨南省廳的確之前又說過,那艘遊輪上不止廖家良一個臥底,這……這越來越不像是一起單純的殺人案了。”彭一山覺得有些頭疼,他的視線再次落在了受害者的脖子上,眉間皺褶深刻:“還得等等看,言隊和蔣冰在醫院那頭能問出點什麼來。”
葉竹心下也很沉重,當時在遊輪上的夜店內,那名嫌疑人在看到她故意露出的受害者的照片的時候,神情及反應不似作偽。而他們在糾纏的過程中,對方話裡話外的意思也承認自己殺了死者,並且想要當場要了她的命也是真的。
“難道會是一場意外?”她在說這個話的時候,都覺得並不可能,死者脖頸上相距近五個小時的疊在一起的淤痕,已經能夠表明很多事了。
忽然,羅奇的褲兜裡想響起了一陣震動聲,他低頭取出電話看了看:“是我放在樓上跑資料的電腦有結果了,彭哥,可以借用一下你這邊的電腦嗎?”
彭一山雖然不明所以,但是仍然往旁邊讓開了一大步。
少年走到了電腦前,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之後,螢幕便全黑了下倆,他又迅速的在螢幕上敲了幾行不明所以的程式碼,然後整個螢幕閃了閃,登時就出現了他放在樓上的筆記型電腦上的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