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冰,你那邊如何?”在他們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裡的桌子坐下後,一人點了一杯咖啡,言宇開始聯絡起了蔣冰。不過對面沒有什麼反應,也不知順利不順利,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好在蔣冰的實力擺在那裡,也是經驗豐富,所以兩個人也並沒有太擔心。
葉竹端著咖啡杯,小口小口的喝著,雖然耳邊聲音嘈雜,但是對於她來說正是整理方才在走廊裡一股腦湧進腦海內的記憶碎片的好時機。她動作機械,一雙杏眸放空,看起來神遊天外的模樣。
這回接收到的記憶和上一次算是連著的,還是那片樹林,耳邊是她自己的喘息聲。她似乎正在奮力的奔跑著,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前面那道黑色的身影越跑越遠,靈活的在茂密的樹林裡穿梭了幾下之後,消失不見了。
就在這時,她跑到了對方剛剛站著的地方,終於發現了那是一個約莫有兩米深的土坑,長約四米左右,寬也有近兩米。那坑底已經被填了不少新鮮的泥土,她卻仍能透過那些泥土看到下方隱約的輪廓。
遠方隱約傳來了耳熟的男聲,像是在呼喚著她的姓名,她只來得及回應了一聲,便一躍跳了下去。
噹啷。
葉竹坐在那裡一個激靈,瞬間就從記憶中抽身了出來。那聲脆響也是因為方才那一秒她在下意識的放置咖啡杯的時候,杯底與小瓷盤之間不小心發生了碰撞。
記憶雖然在重要時刻戛然而止,但是至此她已經隱約有了點眉目,看來上輩子在死前的最後那陣子,自己正在和搭檔追查一起兇案。這會是她最後身死的原因嗎?還有在重生回來最初的時候,腦海中那些零碎不堪幾乎不能拼湊在一起的無意義的場景,和這起兇案,又有著什麼樣的聯絡呢?
眼瞧著坐在桌子對面的小姑娘剛剛被嚇了一跳之後,再次陷入了那種飄忽的狀態中,言宇抿了一口咖啡,眉頭微微蹙起。好像,對方今夜走神的次數,過於多了些。
他垂眸,眼前卻忽然閃現了走廊裡的那一幕,就在此時他似乎還能夠嗅到小姑娘身上噴著的高檔香水的味道。雖然不如她自己原本的味道好聞,但是還是讓他成功的柔和了面部線條,眼角也染上了些許的笑意。
就在這時,前方的甲板處傳來了一陣喧鬧聲。這聲音甚至暫時壓制過了激情的音樂,讓葉竹從自我思緒中清醒了過來,探頭探腦好奇的看了過去。
大約幾百米開外的地方,一道瘦高的人影正快速的往他們所在的方向跑了過來,在這道人影的後面,還緊緊地跟著兩道身影,像是在進行著一場異常激烈的追逐戰。
前面那個人動作算是靈活,但是看起來腳步虛浮,已經是油盡燈枯的狀態了。不過好在對方腦子夠聰明,借用周邊的人群虛晃了幾下,再次把和後面那二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一些。
葉竹眯起了眼,總覺得這人看起來眼熟的很,只是被周邊那絢爛的彩燈給干擾了視線,一時半會兒瞧不真切。
倒是沒有讓她糾結太久,那瘦高個很快衝到了二人面前,並且沒做絲毫停留的直接從他們這張桌子旁邊跑了過去。待到跑出去十幾米之後才堪堪反應過來,驚疑不定的停在了原地,回過頭來看著他們。
“頭兒!救命呀!”被追的人正是羅奇,看到兩個人彷彿看到了親人,眼淚汪汪、萬般委屈的喊出了聲。
但是現在的情況並不允許他訴說自己的悲慘,少年瞄了一眼剛剛自己跑過來的方向,見追著他的那兩個人正艱難的從人群中透過,他便忙不迭的回到桌邊,拉開言宇身旁的椅子,整個人縮到了桌子下面。因為有言宇那雙大長腿在外側做遮擋,還有垂下來的白色桌布,所以之後追過來的兩個人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藏身之處,在周圍徘徊了一陣,很快選擇了一個方向繼續追了過去。
確定周邊情況足夠安全後,羅奇這才掙扎著從桌底下爬了出來,看向言宇時候的眼神,極盡哀怨。
而葉竹此時此刻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她勉強的把嘴裡那口咖啡嚥下去之後,才瞪圓了眼睛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你……怎麼沒穿衣服啊?”
別說,雖然羅奇平日裡看起來有些瘦削,但是並不是預想中的排骨身材,是那種精瘦卻又稜角的,還有隱約可見的六塊腹肌呢!實際上這麼一看,這種體型才合理,身體素質太差的,又怎麼在特別調查組混得下去。
“頭兒?你說我怎麼沒穿衣服啊?”羅奇皮笑肉不笑的瞪向了身邊的人。
言宇挑眉,藉著和咖啡的動作掩飾著情緒上的愉悅,等到放下咖啡杯後才衝著葉竹解釋道:“naked girl主題之夜,我送他進去飽飽眼福,不好嗎?”
葉竹眯了眯眼,表情一言難盡:“飽眼福飽到脫衣服?看來很爽啊……”
羅奇聽著他們一唱一和,當時就炸了毛,要不是顧忌著剛剛那兩個大老爺們兒沒走遠,他都恨不得仰天長嘯。可惜這會兒只能委屈巴巴的壓低了聲音,連後背都不敢直起來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葉姐,你敢相信嗎?頭兒竟然送我去那個宴會大廳裡當服務員!”
“蔣冰是船員,你是服務員,都差不多。”葉竹顯然還沒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葉姐,那宴會大廳可是正舉辦主題之夜呢,你以為naked girl就是表面的意思啊?我一開始也這麼以為,直到我被那倆加一起有三百多斤的富婆給扒了衣服,我才明白這個主題之夜的重點在‘赤裸’不在性別!”羅奇說著,那張臉直接成了青黑色:“天知道老子廢了多大勁才跑出來的,我要是萬一被富婆強了,這責任算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