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萬鵬頗為得意的笑了笑,接著乾脆把酒杯塞進了身邊女人的手裡,然後雙手交叉的放在腿上:“隨南省一共就那麼大的地方,圈子裡又只有那麼幾個人,稱不上什麼訊息靈通。不過話又說回來,九州集團在B市,我還真是不太熟悉,公司的言董事長是您的……?”
“是家父。”言宇介面道,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後面站著的葉竹心裡也打起了鼓,知道這萬鵬是一個疑心很重的人,既然他這麼問了,想來是不知道什麼地方惹的他懷疑了。不過……九州的董事長姓言嗎?這鄒銳還真夠可以的,找的這個隱藏身份連姓氏都一樣,還真是滴水不漏。
萬鵬在聽到他的回應後,淡淡的說了一聲:“哦?是嗎?”語氣有些微冷,明顯是沒怎麼相信的。
“可是,九州集團的確有個一直行走在外的言總,我雖然沒見過本人,但是卻見過照片,和您這張臉似乎不大一樣。”
葉竹几乎停止了呼吸,要不是因為訓練有素,怕是已經變了臉色被旁人察覺出不對勁來了。即便如此,她還是適時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低頭看向單人沙發椅上的男人,因為對外兩個人是在遊輪上相識的,在一起的時間並不久,她對於對方的身份表現出不解,才是最合理的反應。
言宇迎著男人那凌厲且審視的目光,並不見驚慌,只是低低的笑出了聲:“萬老闆真是謹慎,而且路子很廣闊嘛,看來您剛剛是謙虛了,明明就對我們九州集團瞭解的很。既然如此瞭解,萬老闆應該聽說過,九州的言董事長家中有兩個兒子。”
“您見過的那個是家兄,我呢,的確有點不務正業,回公司才不久。”
他神情輕鬆,說到這裡的時候還透著些許的無奈,活脫脫的一個被逼回去繼承家業的貴公子:“萬老闆小心是好事兒,做生意嘛……但是謹慎過頭可就不是那麼討人喜歡了。怎麼?難道還要我拿出證據自證身份嗎?”
萬鵬沉著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末了忽然哈哈大笑,整個人恢復了最開始那時候的熱情:“言總莫怪,現在這社會幹什麼不得小心呢,騙子實在是太多了。”
對此,言宇只是笑而不語,那雙眼睛像是能夠看透人心。
兩個人之間這場博弈,葉竹全然瞧在眼裡,然而卻是越看越心驚。顯然最後萬鵬認同了言宇的說辭,並且打消掉了最開始的懷疑,這人從一開始就對所謂的九州集團十分的感興趣,現在看來,他在昨天賭場一別之後,一定私下裡做過很多的調查。能從他的手下全身而退,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九州的董事長真的有兩個兒子,而言宇……
哦嚯。
細細想來,她進入特別調查組這麼久了,還真沒有特別去詢問過每個人的身家背景。就像是言宇不知道她是他老師的女兒一樣,她不知道他是個富二代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特別調查組不同於其他單位的性質,雖然五個人幾乎日夜在一處,但是卻甚少聊到各自家中的情況,倒也不是不好奇,只是真的沒這個閒工夫。
至於從什麼消費習慣去判斷對方的家世,那更是純屬扯淡,消費?還是先有時間再說吧。
這些念頭都只在腦子裡快速的轉了一圈,就被她強行壓了回去,果然啊她因為沒什麼臥底經驗,一開始把一切都想的過於簡單了。的確,不管是鄒銳還是言宇,怎麼可能拿出一個漏洞百出的身份來應付這次的案子,得需萬無一失才不會死無葬身之地。
兩個男人很快就又相聊甚歡,似乎方才的那個插曲,對於今晚要談的事情,並沒有造成什麼困擾。但是他們也沒有說什麼過於機密的話,畢竟才剛剛開始接觸,談生意哪有一次就談成的,反覆磨個好多次才正常。就因為這樣,會客廳裡的兩個女人才得以繼續呆在這邊,沒有遭受到驅趕。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直在萬鵬身邊的那個性感女人似乎也感到了些許的無聊,她在將杯中的紅酒喝了個乾淨之後,靜靜的起身走到了吧檯旁邊,為自己倒了一杯香檳。然後,她衝著葉竹招了招手,拿出另外一隻香檳杯,倒滿。
這正和葉竹的心意,她輕輕拍了言宇的肩膀一下,沒等對方有所回應,便邁開步子走到了女人的身邊。
她們兩個人這種不尷不尬的身份,倒是沒有什麼好說的,只是偶爾閒聊上一兩句,一時間場子有些冷。又熬了一會兒,葉竹下了吧檯邊的高腳凳,神色悠閒的在這半邊閒逛了起來,因為這邊和沙發那處隔著一大片綠植,所以她的行動並沒有影響男人們的談話。終於,在過了幾分鐘後,她走到了水族箱前停了住,盯著那裡面游來游去的魚出了神。
吧檯處的女人時不時的會看向她這邊,會客廳外還有兩個保鏢似的人物,綠植那邊就是萬鵬。如何能夠避開這些人的耳目取到裡面的水樣,還真得好好的想一想。況且這只是表面上的,誰知道依著萬鵬那種性子,這房間裡會不會隱藏式的攝像裝置?
一時間,她覺得有些頭疼。這一疼,就有種停不下來的趨勢。皺緊了眉頭,她強忍著胃部的不適,彎下腰去。
有些詭異的姿勢終於成功引起了吧檯邊女人的注意,對方遲疑了兩秒後,便也走了過來:“你在看什麼?”女人一邊問著,一邊也往水族箱裡瞄了兩眼,一臉的不解。
“就是覺得那條魚很好看,我從來沒見過。”葉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玻璃上點了點,指著其中一條紅白相間的魚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