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越過雲層,慢慢臨近B市,此時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
言宇轉醒,在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臉上還殘存著些許的怔愣。不過他迅速的調整好了表情,起身準備前往洗手間,卻在經過葉竹的座位的時候,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對方的那個慵懶兔的嫩粉色眼罩並沒有規規矩矩的戴在眼睛上,反而像是髮帶一般的勒在了髮際線附近,這樣一來那張圓潤的俏臉就這麼毫無設防的呈現在他的眼前。
相比於船上那張抓人眼球的性感大濃妝,眼下葉竹的形象可謂不修邊幅的可以,二者之間相差之大,連嫌疑人林卉這個和她之前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人都沒能發現。
一雙黑眸緊緊地盯著那在睡夢中還動了動的粉嫩唇瓣,雖然俊臉上的神色並沒有產生什麼變化,但是內裡到底是個什麼心理活動。怕是也只有他自己本人才知曉了。
“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忽然,後面傳來了空乘人員甜美的詢問聲。
言宇側過臉,搖了搖頭,邁開步子繼續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只不過……他抬起手狀似無意一般的掩住了胸口的位置,等順利進入到洗手間內之後,他開啟水龍頭將水撲在了臉上。水珠順著額前的髮絲流淌到那雙好看的眼旁,之後又沿著堅挺的鼻子滑落到下巴上,他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鏡子裡自己的面容,滿腦子想的卻是……
凌晨五點過幾分,飛機準時降落在了位於城郊的B市機場內,特別調查組一行五人各自拉著不少行李,上了鄒銳安排的過來接他們的麵包車。於兩個多小時後,眾人終於返回了闊別多日的辦公室內。
鄒銳今天來的也是特別的早,應該是提前知道他們要回來,這會兒正哈欠連天的坐在辦公室裡等著他們。待到看到五個人陸續進入到辦公室後,便端起茶杯站了起來,招呼道:“哎呦喂,恭迎各位領導回家。怎麼樣?對於這趟至尊遊輪之旅,還滿意嗎?”
羅奇走到了他的身邊,故意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的,然後才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嘴裡嘀嘀咕咕的:“我現在實在是沒有什麼力氣,報喪使者,你也別得意,老子在船上遭受到的,他日必定百倍奉還。”說到最後的時候,簡直可以稱之為‘咬牙切齒’了。
“……”鄒銳本來還在氣急敗壞的擦拭著因為少年那一撞而灑在身上的水,聞言難免心虛的嚥了一口唾沫,眼珠子賊溜溜的轉了幾圈,有些氣短的打著哈哈:“喂,是你們總說平時沒有休閒娛樂的時間啊,遊輪上要什麼沒有啊?還景色怡人,每天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我可是為你們儘量謀福利了,別不識好人心。”
對於他的辯解,回應的是接連幾聲的冷哼,分別來自不同的人。
他暗地裡呲了呲牙,只覺得後脖頸冷風嗖嗖的。然而就在他還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葉竹卻猛地竄到了他的面前,帶著一臉略顯諂媚的笑意:“鄒哥,那個……我有事兒想和你說。”
雖然葉竹在笑著,態度比之其餘四個人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如沐春風’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鄒銳突然就一種要壞事的感覺。他不安且戒備的後退了小半步,力求表面上看起來正常的說道:“哦?你……你說吧。”
“嗯……”葉竹雙手手指糾結的纏繞在一起,末了好心的提醒:“鄒哥,我要是你的話,現在肯定不會在這邊浪費時間的,而是先去看看你之前給我們帶上船的那些‘道具’。”都是奢侈品的那種。
“!!!”鄒銳瞬間全身僵硬,在看到剩下四個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後,一下子如墜冰窟,他顧不得其他轉身就朝外面走去。但即便內心焦急無比,口頭上還不忘叮囑:“書面材料,中午下班之前我要看到書面材料,沒寫完不準休息!”
因為過於擔心那些‘道具’的安危,他說話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扔下這麼兩句話後,整個人猶如腳底下踩了風火輪,很快就沒了影兒。
然而在他走之後,辦公室內爆發出了一陣幸災樂禍的‘哈哈哈哈哈哈’聲。言宇也罕見的跟著笑了笑,不過只幾秒鐘就收斂了神色,催促大家著手開始準備那些結案後的各種報告,並且承諾:“從今天下午開始全體休假三天。”
不過出乎意料的,除卻葉竹之外,並沒有人露出什麼高興的神情。羅奇更是直接,哀嚎了兩聲之後就趴在了桌面上:“頭兒,別開玩笑了,從我入職那天開始,就一次都沒有享受過什麼完整的假期!不是因為這事兒、就是因為那事兒,反正最後的歸宿就是工作、工作、工作!”
“這回不一樣。”言宇垂眸,手上拿著筆寫字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昨天還在港城市的時候,將結案所需要的東西上交之前,我和部裡打了申請,已經批了。天塌下來,咱們也能休滿三天。”
“臥槽,真的假的?”羅奇登時就來了精神。
言宇但笑不語,但顯然所有人都對他有著謎一樣的信心,於是乎只簡短的幾句話就成功的讓這間辦公室恢復了活力。這可是三天啊,不是三個小時!有著久違的假期在身後追著,所有人的動作都麻利了不止一倍。
等到了中午下班的時間,鄒銳帶著滿身的疲憊和一臉的欲哭無淚回來之後,迎接他的只有門口桌面上那沓書面材料,屋子裡連個人影都沒有。他捏起那沓材料,想著此番那些奢侈品的折損,留下了兩道寬麵條似的淚水:造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