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來玩兒嗎?和誰呀?”樂婉也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情緒上也是過於亢奮以致於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轉而問起了別的,表情也瞬間變得八卦,擠眉弄眼的還用肩膀懟了懟她的,其中所代表的的意思不言而喻。
葉竹無奈:“還能是誰?不過是最近恰好有幾天假期,所以想著帶我爸媽出來放鬆一下。”
“咦?”樂婉像是有些嫌棄,不過很快就再次開心了起來,指著旁邊一直不停往二人這邊張望的那幾個人道:“你還記得他們嗎?都是咱們高中的同學。”
“有點印象。”葉竹一邊說著一邊友善的衝著對面幾個人笑了笑,她的好友是個交際狂人,不像她一旦畢業保持聯絡的就那麼寥寥數人。那幾位看著都有些面善,有兩個像是原本和她們一個班的,另外兩個似乎是隔壁班的。
和樂婉又說了兩句之後,她扭頭看了看前臺的方向,然後忙不迭的做了暫時的告別。臨分開之前,短髮姑娘還頗為依依不捨的囑咐:“等你安頓好了聯絡我呀!我有好多事想要告訴你!”
“好。”
葉竹轉身走向前臺,那邊付文慧和葉展鴻已經提著行李等著了,她上前去做登記,將樂婉返回人群中那些人爆出的議論聲扔在了身後。這個度假村最近正在做推廣宣傳,為了吸引客源,房價和門票也是相當的優惠的,這也是她當時選擇這邊的原因。畢竟用更少的價錢享受到更高的服務,誰能不願意呢?
看來這推廣宣傳的效果相當的不錯,今天又不是週末,都晚上八點多了竟然還有這麼多人陸續到達。
等到三口人正式入住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零三分了,因為出發的匆忙併沒有吃晚飯,所以他們先是去24小時營業的餐廳吃了飯,又在度假村內閒逛了一會兒,這才回到房間睡下。
第二日一早,葉竹是被門口的敲門聲和枕邊電話的震動聲形成的二重奏給叫醒的,難得的一夜無夢還讓她在睜開眼睛之後有著一瞬間的怔愣。她取過電話瞄了一眼時間,思緒漸漸回籠才反應過來是昨天晚上和付文慧約好的四點鐘出發去爬山,勢必要在山頂上看日出才行。
無聲的哀嚎了兩聲,晃晃悠悠的從床上爬起走到門邊打開了門,果然付文慧一臉振奮的衝了進來,後面還跟著的是揹著大包小裹且一臉無可奈何的葉展鴻。他的頭髮都已經花白了,自己個的媳婦兒卻還要他負重十多斤,這又有什麼辦法,娶回家養了一輩子,最終不還是隻能寵著?
父女倆暗地裡交換了一個眼神,在付文慧的催促聲中,葉竹鑽進了衛生間裡,胡亂洗了一把臉將頭髮束在腦後,就這麼素面朝天的準備出發了。付文慧見狀想要開口唸叨幾句,卻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給推出了房門外:“再耽擱,可就看不到日出了哦。”
果然,對方的注意力成功跑偏,一家三口出了度假村直奔後面的那座不太高的山頭去了。
剛剛進入山腳處,付文慧就開啟了瘋狂拍照的模式,瞧著葉展鴻前後都揹著揹包又要蹲下身去幫忙對方找一個好的角度,葉竹心疼之餘就態度強硬的將所有的東西都接過來背在了自己的身上。反正加一起不過才二十多斤的重量,就算是前世她都輕輕鬆鬆,更何況是現在了。
這一路走走停停,付文慧一邊和葉展鴻拍一些秀恩愛的照片,一邊還要抽空挑選滿意的發到家族群和閨蜜群裡,整個人忙的不亦樂乎。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似乎看不看日出也不是最主要的了,恨不得昭告全世界她和老公、女兒一起出來旅遊了,才是她最大的快樂。
於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天邊的太陽已經露出了大半張臉,他們三口人才堪堪走到了半山腰。半山腰這邊有一個供旅客休憩的大平臺,兩邊有不少賣特產的小攤,不遠處的角落裡還有一顆看起來就很年老的古樹。
付文慧二話不說直接把葉展鴻拉到了樹前,支起了自拍杆,咔嚓咔嚓又是一頓拍。葉竹面色中透著深深的疲憊,倒不是身體累主要是心累,不過轉念一想她這二十多年基本上都是這麼過來的,便也釋然了。閒來無事,她倚靠在旁邊的欄杆上掏出手機翻看起家族群裡的資訊和朋友圈,忽然發現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原來每一張付文慧和葉展鴻的合照,對方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不管她離的有多遠都把她涵蓋在內了。她不是站在角落裡雙手叉腰站的好像一隻烏龜,就一臉生無可戀的看向鏡頭,五官些許扭曲。一時間她的心情複雜難明,她是不是該謝謝這兩個人沒有把她完全遺忘、最後乾脆將手機揣了回去,算是眼不見心不煩吧。
這會兒從山下往上走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就老兩口拍照這麼一會兒工夫,還算寬敞的平臺上已經擠滿了人。在人群喧鬧聲中,葉竹隱約聽到了一道清脆的女聲,狐疑的側過臉,就看到了幾米開外正跳起來衝著她揮手的樂婉。
幾秒鐘之後,樂婉衝到了她的身邊,一把挽住了她的手臂:“小竹,這麼早?”
說完之後,像是剛剛注意到她的造型一般,伸出手上下的比劃了一下:“你這……東西沒少帶……不沉嗎?”
葉竹聞言調整了一下前後兩個揹包的肩帶,順便把最外側的斜挎包挪到了前面。然後衝著不遠處沉迷於拍攝清晨山間霧氣濛濛風景照的兩口子努了努嘴:“可別小看我這三個包,都是乾糧。你呢?起的也蠻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