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宇當然不會客氣,不過要的都是一些必需品,他一邊說對方一邊用手機記錄,然而剛掏出電話沒多久,一陣幼稚又歡快的兒歌鈴聲就響了起來。
龐樂手忙腳亂的按下了接聽鍵,含糊的應了兩聲之後便結束通話了,隨即抬眼看向了屋裡的幾個人:“我同事說,高冬蘭的朋友已經到了。”
言宇眉眼微動,眨眼之間就出了門,後面跟著的是以羅奇為首的大呼小叫三人組。
葉竹無奈的扶額,緊接著揚了揚下巴示意龐樂:“走吧,先去看看。”
一行人沒過兩分鐘就到了樓下的問詢室前,言宇站在門口翻了翻手中原本由張亮的專案小組做的那份筆錄,然後將東西遞給了葉竹:“羅奇,你帶著蔣冰去技術大隊複檢一下這兩起案子相關的物證,彭哥你現在就去法醫那裡借閱一下三名死者的詳細屍檢報告。”
三人很快就應了,可以說是一鬨而散。
他回頭衝著已經快速瀏覽了一遍的葉竹和龐樂揚了揚眉,說了一句‘你們倆跟我進來’之後,便抬起手輕敲了兩下門,還沒等問詢室裡的人回應,就直接推門而入。
問詢室裡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在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之後,下意識的站起了身。高冬蘭的朋友也是一名和她年紀看起來差不多的女性,二十四五歲的模樣,圓臉,黑色的中長髮披散在腦後。身上穿的是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手裡邊還拎著一隻小巧的包。她應該是有些緊張的,在看到陸續進來的三個人之後,條件反射般的用雙手攥緊了手中的包。
“你好,鍾小姐,我們之前見過,不知道您看記得我嗎?”待到言宇和葉竹先後落座之後,龐樂撿了一個離著對方最近的單人沙發坐了下去,相當友善的開口打起了招呼。
鍾倩倩在看清了他的臉後,稍微放鬆了一些,遲疑的點了點頭:“我記得,你就是剛剛打電話聯絡我的那位警官,之前在蘭蘭……之後,你還和另一位警官一起問過我一些問題。”
“您要是有印象,那就好了。今天突然聯絡您也不是因為別的,基本上還是和上回差不多的流程,千萬別多心。”龐樂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進行了一番安撫。
可是鍾倩倩卻眉頭微皺,不解的很:“可上次你們警察說,蘭蘭是自殺,這都過了這麼久了,怎麼……?”
龐樂還欲開口解釋,卻被言宇給打斷了:“鍾小姐,我有看過上次警方給你做的筆錄,這次只是針對上次筆錄做的一個補充而已,不需要過度緊張,希望您能夠好好配合。”
聽到這話,對方戒備的神色褪去了一些:“那你們問吧。”
“您和高冬蘭,是怎麼認識的?”言宇卻在下一刻,忽然問了這麼一個跟案情絲毫不沾邊的問題。而這個問題別說當事人了,連龐樂在聽到之後都是一陣恍惚。
第156章 自殺的藝術(15)……
“……不好意思……”鍾倩倩在短暫的懷疑自己的耳朵之後,有禮貌的再三確認:“你剛剛是問我,我和蘭蘭怎麼認識的?這好像應該是我們之間的私事吧,況且又和蘭蘭的自殺有什麼關係?”
“因為……”言宇再次開了口。
“因為現在案情稍微有一點點複雜了,警方有充足的證據表明,高冬蘭的死並非自殺那麼的簡單。”葉竹截斷了對方的話,目光若有似無的瞟向了身邊的那張俊臉,接著又飄到了龐樂所在的方向。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當初塔濱新區警方應該是沒有和死者的朋友透露實情,當然了她完全可以理解警方的各種考慮,只是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了,一味的去弱化案件的存在感並不是一個很理智的選擇。
或許溫塔市警方是出於社會輿論、恐慌等等各方面去衡量的,可任何的事情都具有兩面性,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必要的時候只能有所取捨。至於她剛剛為什麼要打斷言宇的話,雖然兩個人目的是一致的,但是話語從她的嘴裡說出來,應該讓對方比較容易接受。人家只是死者的朋友,若是因此留下任何有關於公安機關的心理陰影,影響總歸是不大好的。
言宇在被插話了之後,面上沒有任何的不悅,反而十分放鬆的側過身子,將手臂搭在了後面的椅背上,一副全然放心的模樣。
鍾倩倩的視線則是在對面兩個人之間來回掃視著,在聽完解釋之後,面露狐疑:“你們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能理解的,不是嗎鍾小姐?”葉竹微微傾身,表情真摯:“身為高冬蘭的親密朋友,您也不希望她的死因不明不白吧?奈何她獨居,朋友不多,左鄰右舍加上房東對她的瞭解都十分有限。她沒有父母,警方又一直找不到與她有著血緣關係的親人,現在能幫助她的只有你呀!我們現在真的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從你這裡側面瞭解一下高冬蘭的日常生活狀況,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造成她死亡的蛛絲馬跡。”
“現在,能先說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嗎?”她問話間,還衝著對方那略顯迷茫的眼,肯定且鼓勵的點了點頭。
在幾秒鐘的怔愣之後,鍾倩倩眨了眨眼,將目光移到了一邊:“我和蘭蘭其實是兩年前認識的,那個時候我們兩個是同事,後來又分到了一間宿舍,一來二去的就越來越熟悉了。我們兩個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上工,休息的時候還一起出去逛街,感情肯定不一樣呀!只不過,後來蘭蘭離職了,我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