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房東老太太一聽,急的衝著楊世龍連連擺手:“你可別扯上我啊,我只是個租房子的,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直接把楊世龍氣了個倒仰,因為過於激動,嘴邊的鬍子都在微微顫抖。過了幾秒鐘之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咬了咬牙:“行吧,老子就是喜歡季迎,這又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我倆之間有點什麼,還能把我抓去坐牢不成?”
言宇挑眉:“你的意思是承認你與死者之間是男女朋友關係。”
“是!”楊世龍挺了挺胸脯,大聲的回答道。
看了半天沒吱聲的葉竹無奈的搖了搖頭,已經能夠預見這場問詢到最後會是個什麼結局了。其實她有時候也是非常的不理解這些當事人的腦回路,不過人類本身就是比較複雜的生物,思維多樣性是必然的。
“你知道,這種謊言我們只要稍作調查,就會不攻自破的吧?”言宇皮笑肉不笑,看著要多氣人就有多氣人:“你們之間要真的是戀愛中的關係,昨天她沒上班你怎麼會今天才過來找人?電話打不通一遍就夠擔心了吧?我之前可是看到了死者手機裡的未接來電,得有上百通,你耐心很充足嘛。”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對於季迎的不理睬,男人是習慣的。
楊世龍一哽,不明白為什麼警方偏偏抓著自己不放,在這短暫的幾息之間,腦子飛快的轉著想了很多。最終雖然仍然揚著下巴,但是說話時候的氣息多少透露著幾分心虛:“算了,老子在追求她總行了吧?”
說到這他一攤手,表情十分的光棍:“怎麼?這位警官,想談個物件也是犯法的嗎?老子在礦場工作幾年了,一直沒什麼機會談女朋友,到年紀了想結婚,可礦場上的女人那都是些什麼模樣啊?就季迎一個,長得白白淨淨的,我喜歡她追她不是很正常嗎?”
看著眼前那張混不吝的臉,聯想到剛剛對方說過的話,言宇對於他和死者之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便有了點眉目。估計這楊世龍幾次三番的撒謊狡辯也是因為心下沒底,保不齊之前為了追求人家做出了什麼舉動,生怕自己會因為坦白而被警察當做變態抓起來。
“喜歡歸喜歡,追求女孩子也得講究方式,要遵紀守法。”葉竹不輕不重的刺了一句。
楊世龍眼底透著心虛,很快就將頭扭到一邊去,默不作聲。
葉竹也沒想在他身上糾纏太久,轉而看向了房東老太太:“阿姨,您認識那戶的租戶是嗎?她在您這邊住了多久了?”
“那個姑娘我認識,叫季迎。”老太太將剛剛幾個人之間的對話聽了個清楚明白,回話的時候還略顯鄙夷的瞟了楊世龍一眼,之後才接著道:“住在我們村子裡的大部分都是爺們兒,像是她這種漂亮的姑娘,少的可憐,所以我對她印象挺深的。很好的一個人,平日裡見面都會笑著打招呼,就那長相肯定招人惦記。”
“至於住了多久?倒也沒多久,半年左右?”老太太不確定的想了想。
“您家住哪裡呀?”葉竹又問。
老太太指了指那排民房後面的一間房子:“就是那裡咯,咱們村上都是在原本自家的地方蓋這些房子租出去,就像是這排房子都是我們家裡的,原來是用來養雞的地方。”
“這麼近,那您平時肯定對出入這些房子的人很瞭解吧?最近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與季迎有接觸?或者她自身的舉動有沒有任何反常的地方?”
“沒有……她不怎麼愛出門,也不帶朋友回來。”老太太說著,表情看起來有些猶豫,並且下意識的偏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楊世龍只覺得汗毛豎起,隨即凶神惡煞的低吼了一嗓子:“你看我做什麼?!”
第159章 自殺的藝術(18)……
老太太似乎被對方那惡聲惡氣的模樣嚇了一個激靈,囁嚅著不敢吱聲。
言宇只是一個冰冷到骨子裡的眼神掃了過去,楊世龍登時就覺得後脖頸發涼,抬起手摸了摸脖子,側過身去暗自在心裡罵了兩句,卻不敢繼續造次。
葉竹也是在對方轉過去之後,才往前走了兩步到了房東老太太的身邊,輕聲安慰:“阿姨,您是有什麼顧忌嗎?但季迎已經死了,而且死因存疑,您之前也說過她是一個好姑娘不是嗎?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多可惜。”
這話顯然戳中了老太太的心窩子,本來她家裡人口就不多,兒子兒媳都常年在外務工。當初將養雞的雞舍改成這排出租用的民房,她還不是特別樂意的,但是因為自己和老伴兒身體都不好,想著收租怎麼都比養雞輕鬆,所以便央著兒子兒媳回村把房子給蓋了。又過了兩年,老伴兒人也沒了,一下子平時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好在有這些租戶天天早晚還能打聲招呼,讓她不至於太孤寂。
這裡租戶大多數也都是單身的漢子,或者很少有夫妻工一起租住,像是季迎這樣年輕看起來又洋氣的女人還是這兩年來的頭一個。對方為人和善又是礦場食堂的,經常會帶回家來許多剩飯剩菜,還時不時的分給她一些。
想到這些,老太太一咬牙一跺腳:“這女人長得漂亮啊,就會招人惦記!更別提像是季迎這種單身的姑娘了,我雖然老了眼神不好耳朵也不好,但是有好幾次我黑天出來上廁所的時候,都看到過有人在她房子外面轉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