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意思?”蘇敬國在聽完這話之後,都迷茫了:“小潔的案子已經結了不是嗎?怎麼又忽然之間換了負責人了?”
昨天在決定把死者家屬及親友叫過來的時候,案情還沒有什麼重大突破,可是就在十幾分鍾前,警方几乎可以確定蘇錦潔是無辜受害的,那麼從她的家屬身上應該也不會得到太多有用的資訊了。不過來都來了,當面通知一聲蘇錦潔的真正死因,怎麼都比電話來的清楚和尊重。
葉竹在得到言宇的授意後,輕聲把調查結果說了一遍,最後停頓了兩秒鐘,做了一個總結:“……所以蘇錦潔是死於他殺,而非自殺。現在警方正在全力追捕殺害蘇錦潔的兇手,相信會在最快的時間內還給你們一個公道。”
“……”孟晶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她嘴唇顫抖著,可是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或許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她開始全身劇烈的顫抖,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了褲腿上,雙手因為用力而泛起了青色。
顯然女人的這幅模樣將旁邊的蘇敬國和蘇玲嚇的夠嗆,他們兩個人還沒能從警方給出的勁爆訊息中回過神來呢,就被身邊人的狀態給唬了一跳。蘇玲更是急忙拍打著女人的後背,嘴巴里用力的叫嚷著:“孟晶啊?孟晶?!你可別嚇姐呀,你想哭就哭出聲啊!!!”一邊喊著,一邊加大了手上的力氣,發出了‘咚咚咚’的悶響聲。
“嗚啊!!!”孟晶終於哭出了聲,甚至從沙發上漸漸跌落在地,窩在一邊同樣眼眶紅彤彤的蘇敬國的懷中,聲音堪稱驚天動地。
可能是過了十分鐘,又或許是二十分鐘半個小時,她才慢慢的從崩潰的情緒中恢復了過來,臉上帶著劇烈運動後的疲憊感,但是卻又莫名的夾雜著一些不太明顯的生機。
龐樂覺得言宇和葉竹沒準是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好心的上前來湊到了二人中間,小聲的解釋著:“這次算好的了,上回家屬看到屍體的時候,直接‘嘎’的一下就進醫院急救中心了。現在好歹只是哭上一哭,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孟晶抽噎著,想要從地上站起身,可因為全身脫力沒能成功。最終還是在蘇敬國和蘇玲的攙扶下,才成功的站了起來,她盯著對面三人靜靜的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深深的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說著,女人又哭了起來。
蘇敬國勸蘇玲帶她出去透透氣,見兩個女人走出去之後,他才坐回了沙發上,用手掩住已經留下了淚水的雙眼。過了一會兒,他才強挺著恢復了最初的狀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妻子的情緒實在是過於激動了,只不過……”
“只不過今天的這個訊息,或許在你們看來不是什麼好訊息,但對於我們夫妻倆卻是一種徹徹底底的解脫。我們辛辛苦苦,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女兒,那麼優秀那麼好看的女兒,竟然選擇了自殺?事情過去那麼久了,我和妻子還是會不受控制的想,我們為人父母的到底是多失敗才會讓她對這個世界毫無眷戀?她是不是恨極了我們,所以才選擇了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說到這裡仰起了頭,用力眨眼將即將溢位的淚水憋了回去,吸了吸鼻子接著道:“原來小潔不是自殺,她也不恨我們,這對於我們夫妻來說就足夠了。我們沒錯,小潔沒錯,錯的是殺人的畜生,這就夠了,夠了……”
“想來你們這次把我們叫過來,也不全然只是為了通知我們這個訊息吧?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一定配合。”蘇敬國堅定的說道,眼睛裡是讓人不敢逼視的戰意:“只要能抓到殺人兇手,做什麼都行。”
葉竹清了清嗓子,既然受害者家屬都這麼說了,她乾脆直奔主題:“蘇先生,您對於和您女兒一同身亡的翟煢,有什麼瞭解嗎?”
蘇敬國皺眉想了想,不太確定的回應:“瞭解?實在是不多,只知道她和小潔是一個寢室的室友,兩個女孩子關係是蠻好的,因為小潔和我們經常提起她的。因為這孩子家離著溫塔市很遠,所以不經常回去,我記得去年還是前年的寒假來著,小潔還把她帶回家過年了。”
“除此之外,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什麼,畢竟只是小潔的好朋友,做家長的怎麼會過問太多?我和妻子對小潔交朋友從不干涉,她自己合得來就行了。”
“去你家過年?為什麼?”葉竹敏銳的抓住了其中的可疑點,追問道。
“因為翟煢他們家離得遠呀,而我們家剛好在臨市近一些。好像是她家裡條件一般,所以這姑娘那次假期選擇留在本地打工,過年有兩天假,就來我家裡了。當時我和小潔去車站接的人呢,所以印象特別深。”蘇敬國肯定的說著。
等等。
打工?
葉竹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受害者之間的聯絡了。
第164章 自殺的藝術(23)……
“那您還能不能想起來,當時翟煢到底在溫塔市的什麼地方打的工?”葉竹兀自按下心頭冒出的想法,接著問道。
“這……”蘇敬國面露難色,下意識的搓了搓手:“這時間也太久了……我還真沒什麼印象了。”
“您記得什麼說什麼就行,粗略的,大致的都可以,只要出現在您記憶中的不拘細節,因為這很有可能關乎到您女兒的真正死因。”葉竹循循善誘,語氣放的相當的輕,並不想給對方太大的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