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聽到這話,不受控制的就是一個激靈,他現在對‘檢討’這兩個字存在著很嚴重的應激反應,但奈何組裡的兩個檢討大戶,一個是葉竹,另一個就是他了。若是讓他敲程式碼,攻人家的防火牆,那肯定so easy,但寫檢討是真的來不了,所以他急忙張嘴辯駁:“天地良心,我可沒有破壞規矩,也沒黑那勞什子電子廠的破網!就他們那破網連個像樣的防護都沒有,哪裡稱得上是黑……”
下意識的,他開始了碎碎唸的吐槽模式,不過很快就回歸了正題:“我只是順著幾名死者的銀行卡進行了摸排罷了,在這個手續上我可沒有違反任何的規矩哦。已知死者高冬蘭曾經在忠瀾電子廠工作過,我找到了她名下的一張銀行卡,那張卡里在一年前一直都有工資收入。銀行方面顯示的匯入款項方就是忠瀾電子廠。”
“然後按照這個思路,我在翟煢和季迎的名下分別找到了屬於同一個銀行的儲蓄賬戶,上面顯示翟煢曾經於一年前的寒暑假,共收到過四個月的薪資收入。至於季迎果然也是忠瀾電子廠的前員工,而且和高冬蘭一樣是正式長期的,從賬戶情況上看,她的辭職時間比高冬蘭要晚上三個月。”羅奇說完之後,將電腦螢幕轉過去讓大家看一眼結果,接著自得的替自己鼓了鼓掌。
“所以說,這三起自殺案的起源似乎都在忠瀾電子廠了。”葉竹盯著電腦螢幕,喃喃自語。過了幾秒鐘之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將電腦螢幕折了回去:“羅奇,你把有關於忠瀾電子廠的資料調出來。”
羅奇雖然不明所以,但是仍舊照辦了,將關於忠瀾電子廠的頁面找出之後,仰起頭看著不知什麼時候繞過會議桌走到了他身後的人,不解的發問:“葉姐,你在找什麼?”
葉竹的目光在網站頁面上快速瀏覽著,最後眼底透出了一抹失望,她抬起手用食指點了點頁面上電子廠的logo:“我原本以為在三個案發現場發現的不知名圖案會和電子廠本身有點聯絡,現在看來雖然廠子的logo看著和案發現場的圖形挺接近的,但是區別同樣很大。”
羅奇將三個案發現場的照片調出來之後,和蔣冰湊在一起仔細研究了一番。
果然,電子廠的logo像是白雲託著旭日,而案發現場的則是更為抽象的,看起來更像是綠葉託著一個花骨朵。當然了,這只是存在於他們的想象當中,勉強從那幾道抽象的線條中看出來的罷了。
看來這趟忠瀾電子廠之行,是非去不可了。
就在三人在心裡默默地想著的時候,言宇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他們的臉色就知曉了結果。只見他一揚眉:“確定了?”
葉竹點頭:“確定了,最新的線索仍然在蘇錦潔身上一無所獲,進一步證實了她不是兇手最終目標的事實。而其餘三名死者都曾經在忠瀾電子廠工作過,且我覺得高冬蘭和季迎先後從廠子裡離職這件事,也相當的微妙。”
“聯絡一下,五分鐘後出發。”言宇沉吟了一會兒,十分乾脆的做了決定。
葉竹等人即刻應了,特別調查組的行動相當之迅速,在龐樂蹦蹦躂躂的從走廊裡走回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陣旋風颳過,待他回過神的時候,樓梯口已經沒了人影。
不出半分鐘,樓下院子裡便響起了熟悉的引擎聲,他探出頭一看,其中一輛麵包車已經被髮動,正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
“等等我!!!!”
孩子一著急,整個人蹦上了窗臺,大半個身子探出了窗外,喊得那叫一個聲嘶力竭。
第165章 自殺的藝術(24)……
等到警用麵包車駛進溫河區的時候,已經是當天下午一點多了,根據坐在最後一排的龐樂的指揮,蔣冰開著車穿梭在老城區不算寬敞的街道上。左拐右拐了好幾個彎,道路終於寬敞了一些,又行駛了約莫十幾分鍾,忠瀾電子廠幾個燙金色大大字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在向門衛出示了工作證之後,對方看著閃爍著警燈的警用麵包車,心裡多少也有點打鼓,動作極快的按照程式聯絡了一下領導,即刻便放行了。這會兒應該正趕上下午上班的時間,只見大門處人來人往的,這些人的身上大部分都穿著統一的深棕色制服,一眼看過去簡直分不清誰是誰。
蔣冰再次啟動車子,緩慢的通過了大門處,裡面的人更多了一些,他不得已鳴了兩聲笛。前面擁堵的人群自動的讓開了一條僅僅能容納車子透過的路,並且很多都好奇的張望過來,立在原地對著警車指指點點。
往前開出去了五六百米之後,可見廠區內全部的幾棟建築物,最後面的一棟八層的大樓應該是員工宿舍,因為此時正有許多員工從裡面陸續走出來,分成了幾股人流分別朝著前面的幾間廠房走去。
葉竹趁著車子行駛緩慢的功夫,細緻的打量了一番忠瀾電子廠的內部情況,越看眼底的疑惑便越深了一些。這主廠區位於溫河區,雖然周邊的建築物都有年頭了,但也是實打實的城區,周圍沒有山更沒有湖。
在她出神的時候,車速逐漸快了起來,最終停在了一片平坦的水泥空地上,下車之後前面不遠處就是忠瀾電子廠的辦公區,廠內也稱之為機關,是管理層日常待著的地方。
在眾人下車沒多久後,就有一個穿著淺灰色西裝和包臀裙的中年女性從辦公區的玻璃門內走了出來,待看清他們,那張保養姣好的臉便掛上了溫和的笑意:“是剛剛聯絡過的警察同志嗎?你們好,我是這裡的人事部負責人,我姓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