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你不是說要毀我道心,你如殺了我這一道神魂,分明就是食言了!”
寧不歸激烈掙扎,嘶聲大叫。
一個人,該絕望到何種地步的時候,才會把活下來的希望,寄託在對方“不能食言”上?
當一個絕世劍修說出這樣的話,也就意味著,那一身的傲骨、劍心、尊嚴全都轟然崩碎!
陸夜抬眼看向白袍男子。
失去了寧不死和寧不歸的魂魄,白袍男子軀體僵硬在那,一動不動,宛如沉寂。
陸夜伸手,隔空插入白袍男子胸膛,當收回時,手中已多出一顆金燦燦的心臟。
這心臟很獨特,形似蓮子,生有天然的金色道紋,蒸騰出一陣陣縹緲瑰麗的金色光雨。
寧不歸駭然失色,徹底絕望。
他終於清楚,對方連自己的根腳都一清二楚!!
“一朵並蹄蓮,生出了一顆金剛蓮心。”
陸夜輕語,“這樣的心境,的確契合劍道,可要毀掉,也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情。”
他五指收攏。
金色心臟表面,出現無數裂紋。
而寧不歸徹底崩潰般,失聲道:“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我認輸,還請您......”
“心如金剛不壞,道心亦當如此,佛門求的是無色、無相,你卻何必在意這有相之心?”
陸夜聲音響起時,
砰!
金色心臟四分五裂,金色光焰暗淡消散。
只剩一顆蠶豆大小的黑色蓮核,遺留在陸夜掌間。
寧不歸的神魂則一下子像失去生機,在陸夜手中化作無數灰燼般的光雨消散一空。
臨死前,他眼睛盯著陸夜那俊秀的臉龐,神色間盡是惘然。
眼前這金臺境少年,究竟是誰?
同一時間,失去金色心臟後,那白袍男子的軀體,就像廟宇中泥塑的佛像般轟然倒地,破敗凋零,化作灰燼。
“還要躲,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陸夜走上前,袖袍一揮。
白袍男子所化的那些灰燼被吹散,同時卻有一縷金色梵文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