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了不說了,跟你說話我要氣的腦仁子疼,本來這兩日我就沒怎麼睡好,再被你氣這一通,我怕是要讓夜昭請個大夫給我看病了。”澹臺夏嘴裡的話說的很硬,但人卻是被司空陽抓住了就沒再掙扎。
“咳咳,那我們說點正事。”他輕咳了兩聲,估摸著澹臺夏在這裡待得時間也不算短了,若是再被夜昭找過來發現,以他現在的實力,能安然無恙的將她帶出去的可能性很小。
“我明明一直說的都是正事,每次都是你說些別的話來岔開話題!”澹臺夏這招惡人先告狀運用的最是熟練,從前在林家的時候,沒少用這招讓林向晨給自己辦事跑腿,因此重拾起來也甚是心安理得。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
若說司空陽與洛花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學的最快的是什麼,那就是認錯的速度和態度,一定要快準狠,否則便是車軲轆話來回說,沒完沒了。
“哼!你要說什麼正事。”澹臺夏也知道這不是吵架的時候,既然司空陽拿了雲梯要主動下去,她也就後退一步。
司空陽正了正神色,說道:“這個夜昭野心不小,謀略也甚佳,更何況他身邊還有我這個學習了卜算的元嬰,更是如虎添翼,現在內陸就是一片散沙,他要一統玄魔大陸,絕對不是說說。”
他說了這些,澹臺夏才想起來她頭一天被綁來這裡聽到的一些訊息傳聞,便都與司空陽說了,末了補充了自己的見解:“不論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得,單是他重用女人和不主張戰爭這兩點,我就覺得他現在要做的事情不是一件壞事。”
澹臺夏腦海中突然出現很多記憶,裡面的人衣服穿著都和現在的人大相徑庭,更甚者大多數人都是短髮,還有像慕霓裳一樣的金髮。
“若是玄魔大陸能統一為一個國度,制定了完整的律法,那些城池有了相互掣肘的勢力,許多凡人也不必再渴望只有修仙這一條路可以走,便是靠自己的雙手和智慧也能過上富足理想的生活,若是這樣,那也是極好的。”
她怔怔的說著,面上看似平靜,實則她的內心都在尖叫,因為這些話根本就不是她所想的!
她沒有這些想法!
此時此刻的情景很像在懸天谷被天道控制著身體一樣,澹臺夏有些慌亂,明明已經擺脫了天道,它為何又盯上了她?!
“會是這樣嗎?”司空陽沒有看著澹臺夏,他聽著她娓娓道來的話,目光漸漸放遠,眼前猶如出現了澹臺夏所描述的畫面。
平民耕種著土地,但都會把自己的小孩送去學堂讀書識字,商人有的開小鋪子,有的做大生意,官員因為怕被揪住小辮子而一直不敢收取賄賂,百姓安居樂業,端的是一副太平盛年。
“夜昭是個大包袱的人,我覺得他會成為一個合格的王。”
那種感覺又來了,她的靈魂好似被禁錮在身體裡的一個角落裡,有著另外一股力量操縱她的身體,讓她開口說話。
在懸天谷的時候,這樣的情況頻有發生,她起先還以為是那天司空陽說的隨心沒有清除乾淨,但她問了洛花才知道,原來隨心是一種很弱的東西,不至於霸佔她身體這麼長時間,更何況那時的司空陽,靈力境界幾乎是全盛時期,區區一個隨心,不過就是順手的事情。
直到後來她摸準了一些規律,它也不是每時每刻都要搶奪她的身體,只是每當司空陽說著刺殺,死啊這類的字眼,它就猛地竄出來,試圖操縱她的身體。
所以她沒有再去抵抗,每次司空陽說這些的時候,她哪怕在心裡也不會去反駁了,只順著他的話去執行應有的動作。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是天道在控制著這一切。
那天在懸天谷谷底撿到的玉佩,明明是一個很蹊蹺的東西,偏偏她醒來之後,洛花和司空陽誰都沒有過問過那個東西,她後來更是怎麼找都找不到了,加上莫名出現的匕首毒藥暗器,她更加確定了天道要她的事情——讓司空陽死在她的手上。
為此,它不斷的篡改和加深她三歲以前的記憶,想讓她自己動手殺掉司空陽,卻沒想到澹臺夏自打來到懸天谷,就沒有要報仇的念頭,這直接破壞了它的計劃,逼得它只能自己出手。
澹臺夏以為,以為那天司空陽都那樣了,便是和死了差不多,而當時她的身上也的確出現了剝離感,她以為自己是擺脫了的。
誰知道,誰知道今天竟又出現了這種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