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祀為我選的人,自然是好的。”夜昭一雙銳利的狼目看著朗星,澹臺夏心裡面正難受得緊,沒有分出心神來看他們之間的刀光劍影。
“夜昭此來何事?”朗星見勸說無用,便不再廢那些口舌,轉身走回了書桌前,將桌面上寫好的一張字帖團起來扔在了一旁。
“無事,午後時光漫長,便想來找大祭祀手談一局,不想,此舉有些許打擾。”
他說的話句句客氣,卻句句都含槍夾棍,聽的人耳朵裡很是不舒服。
“既然無事,那便慢走,恕不遠送。”便是泥人兒被他這麼一通發作也是要有三分火氣的,朗星的行為舉止已是極為客氣了。
“大祭祀留步。”夜昭也沒有要執意留在這裡的意思,他一把拖拽起還在發呆的澹臺夏,徑直出了屋門。
朗星的餘光看見了他並不溫柔的舉動,眉梢一跳,本想開口阻止來著,只是他心裡也清楚,現下為澹臺夏說話,不是雪中送炭,而是火上澆油,就歇了這個心思,任由夜昭將人帶了出去。
澹臺夏的難受只持續了一小會兒,她其實也很少難過的,因為無論是難過還是開心,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流逝,也不會因為難過了就會變得慢一點,與其讓自己的回憶裡全是壓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悲傷,她情願自己“傻”一些。
凡事看破不說破,糊弄別人也糊弄自己,便都會過去的。
但很顯然,有些人就是比較愛較真,例如她眼前的夜昭。
夜昭一路迎著太陽將她從朗星的院子裡帶回了她住的地方,路程著實不短,而眼下日頭高照,正是曬人的時候,澹臺夏的手臂被攥的生疼,渾身上下尤其是裸露在外面的臉蛋脖頸,更是像被火燒著一樣難受。
澹臺夏覺得,這可能就是夜昭的懲罰吧,她心裡這麼想著,就把主動湊過來的水元素小圓球都趕跑了,只盼著夜昭能看在她一聲不吭的態度上,別在罰她些別的。
沒辦法,澹臺夏覺得自己的腦子在夜昭面前是不夠用的,因此她根本想不來夜昭會有什麼來懲罰她。
奇怪,澹臺夏心裡又重新琢磨了一下,她憑什麼要受著夜昭的懲罰啊!
第一她與夜昭現在可以說毫無關係;第二就算日後他們成了王和王后的關係,她也和朗星並無私情,清清白白,天地可鑑!
這麼思考下來,澹臺夏覺得這夜昭果真是心機深沉,這一通先斬後奏著實把她斬的有些懵了,下意識便以為自己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還提前接受了懲罰。
她明明什麼錯都沒有!
暗自在心裡多說了即便,澹臺夏的底氣就足了,她立刻就召喚來了水元素小圓球在她周圍圍了一圈,周身立刻就清涼了許多。
夜昭對於元素的親和力要高於她的,幾乎是瞬間就感知到了她的動作,一雙本就在火焰中的眼眸現在更是能噴出火來,他停下了腳步,瞪著澹臺夏。
“你還敢豎結界?”他像是咬著牙說出來這句話。
澹臺夏被他這番氣勢嚇得縮了下脖子,隨即逆反心理一下子佔據了上風,她很快就梗著脖子回答道:“我為什麼不敢豎結界?”
“好,很好。”夜昭不怒反笑,他狼一樣的眸子緊緊盯著澹臺夏,好似下一刻他就會撲上來咬斷她的脖子。
這樣的既視感實在強烈,澹臺夏不自覺就捂住了脖子,後退了一步小聲嘟囔:“這個陽光這麼毒,我皮膚很嬌嫩的,這麼被曬著回去,輕則紅腫好幾天,重了可是要脫皮的。”
她說的小聲又委屈,夜昭滿腔的憤怒居然就這麼消了一大半,他幽幽嘆息一聲,抓著澹臺夏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還沒等澹臺夏的疼字喊出口,兩個人立刻就回到了她住的屋子裡。
屋裡放著消暑用的冰塊,見他們回來,登時就有侍女從外面進來,站在冰塊旁邊,搖著扇子為屋子裡送去一片涼意。
澹臺夏舒服的渾身毛孔都張開來迎接涼爽,她極為舒適的嘆息了一聲。
夜昭聽著,臉上又帶上了笑。
“你滿意了,接下來是不是也得讓我滿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