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剛剛柳綠說的這句話真是句句都戳在了她的肺管子上,讓她平白生了一肚子的氣。
“柳綠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為了見夜昭,就用了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澹臺夏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手臂上的傷都暫時忽略了,她的柳眉倒豎,一雙杏眼瞪的更大了些。
“姑娘恕罪,奴婢不是這個意思。”柳綠嘴上說著饒命的話,脊背卻都不帶彎一下的。
“你找我來,是何事?”
澹臺夏教訓的話還沒說出口,門口就遠遠傳來了夜昭的聲音,只從聲音裡,澹臺夏就聽出來他最近應當很是疲倦。
於是她面上硬擠出一絲笑容,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僵硬,站起來迎著夜昭進來。
“若不是柳綠告訴我,你是不是要搬家了才想起來告訴我一聲?”她的語氣沒有多麼溫和,卻也隱含了一些調皮的興師問罪的感覺在裡面,既讓夜昭覺得她還在生氣,又覺得她將臺階給了兩個人。
“哦,原來是這個事。”夜昭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柳綠一眼,坐在了澹臺夏的對面,伸出一隻手掐著眉心,眼底一片青黑,想必是熬了好幾個通宵。
“這幾日事務繁忙,我有些忘事了。”
澹臺夏心裡有點摸不準了,朗星曾和她說過這個夜昭也是個修仙之人,按道理來說,修仙之人是不需要睡眠的,他們只要抽出一點時間打坐練功,便永遠都不會感到疲憊,更不會有著凡人才會有的眼下青黑。
不對勁,她細細琢磨,竟不知道是朗星與她說了謊,還是夜昭另有隱情。
“準備的如何了?”澹臺夏不動聲色的開始一點點試探了。
“其實國號早就擬定了,我前幾日託大祭祀算了個好日子,明天便會公佈,屆時也把皇都定下,待到了新的王宮,便擇吉日將我們的事情辦了。”
這個時間真是緊張,澹臺夏心裡盤算著,面上便有些怔愣,沒有立刻接上夜昭的話。
“怎麼,想著怎麼在那之前逃出去?”
“啊?沒。”澹臺夏一個恍惚被驚醒,差點下意識回了句是啊,又趕緊想到她眼前坐著的可是夜昭。
“別想了。”夜昭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飲而盡,一旁的桃紅立刻就滿上了。
澹臺夏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道:“怎麼,你現在連我的想法都要控制了?”
夜昭像是這才注意到她的手腕上蓋著一塊帕子一樣,皺起了眉,指著那塊地方問道:“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澹臺夏有意無意的將手腕在衣服下藏了藏,還主動轉移了話題:“那慕霓裳呢?你打算如何?”
她這招實在生硬,夜昭根本就不上當,他轉頭看向了地上跪著的柳綠,沉聲問道:“她手腕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柳綠垂眸看著地面,脆聲答道:“回王上的話——”
“沒什麼沒什麼。”澹臺夏趕緊截斷了柳綠的話,自己解釋了起來:“就是我不小心燙到了,不打緊的。”
夜昭轉過來聽了她的話,眯了眯眼,一雙泛著光的狼目盯著澹臺夏的眼睛,好似在裡面尋找著什麼蛛絲馬跡一樣,直盯得澹臺夏臉頰微紅,眼神也躲閃開了。
“一群廢物。”他冷冷地說完這四個字,連一旁膽戰心驚服侍著的桃紅都跟著跪了下去。
一時間便是此起彼伏的求饒聲。
澹臺夏心下滿意眼下的發展,面上仍說道:“本就是我不小心,關旁人何事。”
夜昭表情變得有些玩味,他看著澹臺夏,似乎在詢問,又似乎是在開玩笑地說道:“這群人連伺候主子都做不好,我給你換上一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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