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必說了。王后是吧,你們讓我做啥,我就做啥,絕對聽話!”
自古以來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都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這是澹臺夏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和話本中總結出來的經驗,並在自己決定闖蕩江湖的時候就銘刻於心,時時都不能忘。
好奇心不僅會害死貓,人也是一樣的。
澹臺夏在心裡默唸了一句佛號,心想自己怎麼能忘了這至理名言,竟會被一時的好奇心打敗了,想要探尋事情的真相。
她的這番舉動讓夜昭和朗星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縱然朗星是卜算正派唯一的弟子,也算不出現在的澹臺夏到底是想了些什麼才會說出那些話。
隔著一片廣袤無垠的大海,司空陽在海的那邊並沒有什麼兇名遠揚,況且在真正的修仙界裡,也沒有仙人真的就認同他做了那些事,人都是要有自己的思考的。
澹臺夏沒有和別的仙人接觸過了,便是接觸,也儘量在避諱著談及司空陽的話題,所以在她的認知裡,司空陽平白無故擔了那些罵名,定是有原因的,而她和司空陽相處過,他也沒有什麼要洗脫這些汙名的念頭,今日見了朗星,澹臺夏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
“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你們女人在想什麼?”夜昭的一雙狼目盯著澹臺夏,眸光狠厲,像是把她當做了獵物一眼。
澹臺夏抖了抖,心裡久違的害怕捲土重來,她又可憐兮兮的看著兩個人:“無意冒犯,可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麼?似乎,也不是很能當好一個王后。”
若讓她當個吉祥物也就罷了,她的知識都邊學邊還給先生的,到了現在,她哪裡記得書本上面的知識,腦海中只剩下吃喝玩樂四個大字。
她原本就是對人生沒什麼追求的,大富大貴早就體驗過了,她倒是嚮往自由,卻接二連三的遭遇阻撓,也不知道自己一個最平凡不過的普通人,要天天把命懸在刀尖上。
“不叫你做什麼,你只管在夜昭身邊待著便是。”朗星見她不再探究自己和司空陽的關係,也有心跳過這個讓自己也頗為不願意提及的話題。
但眼下澹臺夏這個害怕的態度也不是兩個人想要的,朗星想了想,還是透了個底給澹臺夏:“你不用擔心,我們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況且打仗是件勞民傷財的事情,若非迫不得已,我和夜昭是不願動用武力的。”
澹臺夏悄悄地把自己挪的離朗星遠了些,彷彿這樣就能增加自己的安全感,實則現在的朗星總是笑眯眯的模樣,她的害怕有些無稽之談。
可她真的覺得自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那好。”澹臺夏只能應下,按照她原來的意思,她定是要問一大堆問題的,現在想到了那個可怕的可能,她就把所有的好奇都咽回了肚子裡。
她還想留著這條小命去闖蕩江湖的。
“真的,我們不用戰爭,你信我,我是神運算元的唯一關門弟子。”朗星怕澹臺夏不信,把自己的身份又交代了一邊。
神運算元,澹臺夏有些耳熟這個名字,便是不耳熟,單聽名字而言,這也是卜算一門的名號,她記得她聽人說過,卜算一門已經落魄,天下的星盤已經蒙塵許久了。
再細想朗星這個名字,不就是擦去星盤上的蒙塵,使得天上的星星重見光明的意思嗎?澹臺夏是有些信了的。
可話又說回來,這個朗星若真的是神運算元的弟子,是卜算一門最後的希望,又何苦去坐下那樣的事情為自己的未來新增許多惡果呢?
他不是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懂得殺業的重要性嗎?
想到這兒,澹臺夏大膽的抬眸看了一眼朗星,他依舊是淡笑的模樣,嘴角的弧度沒有一絲的改變,眼眸是黑沉沉的一片沒有光亮,和嘴角溫暖的弧度十分違和,頭髮眉毛聚是淡色,讓他整個人都好似被一圈朦朧的光圈籠罩著。
單看外表,朗星和司空陽一樣是很有欺騙性的,司空陽一看就是一個光明磊落的君子,而朗星則是宜室宜家的溫柔男子,都不像是對著婦孺幼兒也能痛下殺手的狠毒之人。
她想著,萬一是誤會呢,那豈不是冤枉了一個好人,便小心的試探了一句:“那你為什麼要做那些事?”
沒有挑明那件事是因為她聽得故事太多了,她都不記得在歸安城的時候聽過多少關於司空陽毫不留情殺人滅口的事件。
朗星聽她這麼問,立刻端正了神色,於是本就眉目間帶著的悲憫味道又重了些,澹臺夏覺得自己好似看見了一道刺目的光,她抬袖擋了擋眼睛。
“自然是為了正義,為了所有惡人都能夠被懲罰,為了婦人也可為自己而活,為了所有收到壓迫和不公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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