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底是不是,還是要試探試探才能知道,她便說道:“我昨晚睡不著想了很多事情。”
還不等澹臺夏說下面的話,女子便急切地接話道:“你想了什麼事情?可是與夜昭哥哥有關?”
澹臺夏點點頭,為了避免眼神出賣她,她轉過頭看著床尾:“是啊。夜昭是個樣貌極好的男子,你又說他心懷天下,還做了天大的善事,想必也是個良善的人,而我又是他命定的王后,而你這樣的女子也是極其仰慕他的。”
女子聽著澹臺夏說的話,眼底的興奮有些褪去,表情歸於平靜,她沒有說話,等著澹臺夏說完。
“我想,這樣的男子,也許是個良人,我也到了婚配的年齡了,這樣好的兒郎,可遇不可求,便是我交付了真心也是不吃虧的。”
“不可以!”女子生氣的喊了出來,她柳眉倒豎,一雙眼眸瞪大瞅著澹臺夏,“你可以嫁給夜昭哥哥作為王后,這我不介意,但你不能愛上他!”
“哦?”這話說的,澹臺夏都有些氣笑了,她問道:“雖說是佔了個王后的稱呼,但說到底,我不過就是嫁給你夜昭哥哥作為妻子,便是愛不愛又何區別呢?左右你再嫁過來也不過是一個貴妾罷了。”
女子聞言卻並沒有惱怒,也不傷心,她表情一變,倒有些得意洋洋起來:“這個你管不著,反正我不准你愛上夜昭哥哥。”
澹臺夏卻明白了,這女子果然還是如她先前所料一般,是個單純天真的女子,還藏不住事。
那兩個人定是對她愛護有加,連這樣機密的事都同她說了,澹臺夏心裡嘆了口氣。
聽這個女子的意思,她當上王后後,可能生死未卜,大約是沒有什麼生的希望了。
那他們圖什麼呢?澹臺夏深深地疑惑起來,她話本看了也不少,沒有哪個話本會寫舉辦了封后大典後就能改名改運一說啊,這些人就是圖她來辦個封后大典麼?
不懂,實在不懂,澹臺夏嘆口氣,當下要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有去問那個朗星大祭祀才能知道,可澹臺夏偏偏不願意去找他。
他看起來笑眯眯,還很親易近人的樣子,便是連自己的身份底細也一併透給了澹臺夏,似乎是個極其好相處的男子,可澹臺夏有一種奇怪的直覺,這人的心思便是比海水還要深,她最好和他的接觸越少越好。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澹臺夏想著,既然她知道的許多,又藏不住話,那她便再探一探,興許還能在知道點別的。
“沒什麼意思啊。”她忽而也跟著嘆了口氣,微微仰頭看著屋頂說道:“夜昭哥哥的志向是護佑天下蒼生,為了他的理想,他可以犧牲很多,所以未來他肯定要娶很多女子,來成全他的志向。我是愛夜昭哥哥的,也愛他的志向,我不可以為了一己私慾就得霸佔他全部的愛,只要他心裡屬於愛人的那個小小的地方是我的就好。”
她的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便是澹臺夏不懂愛情的人也有些感動了。
“值得嗎?”她不禁問道。
這女子是個寬容大度的人,若是澹臺夏愛上一個人,便是連他身邊的愛慕者都容不下的,更何況還要看著他娶別的女人進門。
她是自私的,這一點她承認,可縱觀無數的話本,又有哪一個女子是在愛情上無私的呢?
澹臺夏想,只有不愛一個人才能容忍他一個又一個的娶妻吧。
可這個女子又不是那樣的人。
“有什麼值得不值得呢?我做了就是值得了。”女子粲然一笑,眼睛裡全是溫柔的光。
澹臺夏有些羨慕了,愛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從前她以為她是喜歡林向晨的,因為她為了林向晨而萌生了不去報仇的念頭,也想和他結婚過一輩子,可是從懸天谷出來後,她又覺得她不是很喜歡林向晨了。
不對,不是不喜歡林向晨,是她對林向晨的感情,好似從愛情變成了友情。
她覺得林向晨更像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所有才會在崑崙派那些人找她麻煩的時候煩悶不堪,沒有一點吃醋的意思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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