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兩根、前臂、膝蓋也有點錯位,還中了點毒,還好不致命。”顧御諸的話讓韓信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韓信有些結巴地問:“呃、小姐,有救嗎?”
“有救。”只聞骨骼相撞的聲音和章邯幾聲慘叫,顧御諸拍了拍手,給章邯服下幾顆藥丸說:“軍人常規受的傷,他□□無礙了,死不了,內傷你們看著辦吧。我還趕時間,先走了——”
風火林山四人見顧御諸行事雷厲風行竟生出些敬畏之情…,每人向她行了一禮,顧御諸正準備離開,卻見一旁的劉季垂頭喪氣,好像在抱怨什麼。她向劉季走了過去。
“劉季,你辛苦了。”顧御諸蹲下來關心劉季道。
“哎呀,有仙女大姐的關心我立馬就不辛苦了!”劉季看見是顧御諸瞬間變得生龍活虎,他大笑了幾聲。“仙女大姐慢走啊!”
“呵呵呵……你把手伸出來。”顧御諸揶揄般地笑了幾聲。劉季對突如其來的關心有些無措,但也只好不好意思地乖乖伸出手來。畢竟劉季一個大男人,手擦破點皮就這麼大反應,讓美女看見的話心裡確實有種說不出的忐忑。顧御諸見他的手被磨損得挺厲害,就在他手上撒下幾朵勿忘草,一吹,血痕便慢慢結痂最後消融了,期間不過眨眼而已。劉季被這一幕驚呆,正準備道謝,卻已經不見了顧御諸的身影。
“真是個奇妙的美人兒……”劉季向月色望去,好像還能看到那個白色的身影一般。
“老弟,那可是蓋聶的女人。”朱家突然竄了出來。
“不是、大哥——你誤會了!”
……
顧御諸正往醉夢樓趕路,聽聞一陣爆破聲,醉夢樓瞬間變成夜色中最惹眼的建築——偌大的金磚玉樓被火海吞噬,像極了十年前的紫蘭軒,她追憶起一些舊事,眼底流出些悲哀。
顧御諸並不擔心那兩個人,這點火勢還不能把他們怎麼樣,只是她急著去和羅網敘敘舊。她斷定這次來的是掩日,嘴角不經意上揚了幾分。
還是有點晚,醉夢樓已經支撐不住了,她在夜色中看到了掩日即將脫出的身影一一夜荼刀光出,掩日被斬下一指,但他反應極快,看到是顧雲堯便立刻用全身力氣逃跑,故只斬下他一指。
她收刀,身靠火海,白髮與火光糾纏起來,燃燒的火焰愈燃愈烈,在黑暗中脫穎而出。她笑得寒骨:“下次…呵呵呵呵.….…你沒有下次。”
……
縱橫救出章邯,顧御諸與二人會和,卻見逍遙子也在。她打趣道:“逍遙,幾天不見蒼老了很多噢?”
“生老病死皆為道法自然,顧姑娘倒是自從醒來越來越年輕。”逍遙子捋了捋鬍鬚說。
果真是幾十年的舊識,顧御諸和逍遙說說笑笑,全然忘了一旁的縱橫兩人一般。衛莊一臉不耐煩,而蓋聶不好不壞的表情讓人看不透。
“師哥,該回去了。”衛莊提醒蓋聶道。
“……嗯。是。”蓋聶心不在焉地回答。
……“御諸,我想你我還是事畢再敘,你看那邊。”逍遙子給御諸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注意後面那個……帝國第一劍客。
只見蓋聶平靜的臉上掛著平靜的一雙眼,嘴角也是平靜得離奇。好平靜的一張臉,但它最詭異的就是沒人會認為現在的蓋聶很平靜……顧御諸怯怯地向蓋聶走來,面對著他。
她扭捏地拽住蓋聶的袖子,像是被母親發現了衣服上泥點的小童,她說:“蓋聶……我們走吧?”
“好。”蓋聶溫溫地答應了一句。
幾人回到據點。東郡難民被安放在此處已久,民情較為穩定,各部安分守己,並無怨聲。顧御諸時不時也會和裡面的年輕人談談心,和孩童們玩樂玩樂,於是難民對她的態度從起先的畢恭畢敬已經到了現在可以自然開玩笑的地步。今日與縱橫歸來,也照舊親切。
顧御諸首先進來便聽到孩子們的玩樂聲,再然後是——
“囡囡!你回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