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與顧御諸的視線交疊了一剎,嬴政沒有捕捉到。他向前一步向嬴政行禮說:“陛下,此次共清剿四百六十餘人,活擒小聖賢莊顏路,其張良荀況出逃,影密衛正在全力搜捕中。”
顧御諸垂眸,表情並不有變化。章邯退下了。嬴政面色戲謔,似乎在享受顧御諸因為他而被感動的樣子。
“朕似乎找到了一種藥,能治好你的啞病。你想知道嗎?”
她微不可見地搖著頭。
嬴政冷笑一聲,接著說:“早年間江湖上有一高人,世上無人知曉他的名號,但他一柄含光劍和坐忘心法讓人唏噓。只是這位高人自多年前銷聲匿跡,其劍含光傳給了他唯一的弟子。……
顏路,小聖賢莊二當家。如何?不知他能否治好你的啞病。”
嬴政怎會知道她與含光的關係?而這些人又會怎樣對待顏路……是自己連累了顏路嗎。自從內力被封印後,她腦中的想法總連不成線。別用趙高對付顏路、別用趙高對付顏路,她只有這一個想法。
“你至於嗎……”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沙啞了許多,甚至沒能讓嬴政聽清,但他還是滿意地笑了起來。
“立竿見影啊。呵呵呵……準備好重新為寡人歌唱了嗎。”他從呆滯的顧御諸身後離開,爽朗的笑聲迴盪在整個咸陽後宮。等到這笑聲消失,她依然呆木地立在夜色中。即使是月色她也看不見了。
周身的氣息又變化起來。她只聽見樹葉被風吹打的聲音…月光透過稀疏的落葉不形成光點卻也能讓樹影婆娑…影子……方才章邯與自己的對視…他似乎想告訴我什麼,看來影密衛與縱橫的合作還在繼續,她想。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否能將杏水山莊召喚出來,但四周羅網的眼線過於密佈,章邯就算想告訴自己些什麼也會直接被嬴政知道吧。她默唸咒語,竟還能感受到自身內力的湧動,這使她格外驚喜,再次睜眼 自己已置身在明媚的山莊內了。
杏水山莊是桃源與這個世界相連之地的自己與龔子畤的神識海構建而成的空間,也是無可奈何的情況下自己的藏身之地。自己可以將任何人拉入山莊。
章邯又出現在她面前,他作揖道:“雲堯先生。”
“你找我?”
“是。章某此次前來是為了告知雲堯先生伏念先生命隕,小聖賢莊已落難,請節哀。”
顧御諸耐心地等著他的下話。
“張先生和荀先生平安無事。”
“你放走的?……呵呵。行動快速,殺伐果斷,如影隨形。放走他們,不是影密衛的作風吧。”
“關於此次坑儒事件縱橫二位、儒家勢力以及影密衛一致認為是羅網的手筆。況且這次行動並不由影密衛負責,我只是奉命追查餘黨的下落。影密衛除直屬於皇帝陛下外,還要阻止毒蟲侵蝕帝國。另外蓋聶先生他——”
聽到蓋聶,顧御諸的神經立馬緊繃起來。她知道他不會怨自己,只是害怕他又做冒險的事、愧疚她沒能與他一同面對那些事。她逐漸覺得沒有她的保護,蓋聶不過也只是凡人,若是東皇太一再次出現,他真的自身難保。
“這是蓋聶先生託章某給您的。”他拿出了一個布包,然後作告辭之姿。顧御諸解了杏水山莊,章邯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蓋聶的……蓋聶給我的?她思忖著。這布包沉甸甸的,看起來並不是蓋聶的作風,她想還有別的東西,就回到寢宮後才拆開。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鼻尖開始發酸,嘴角微微顫抖,顯然是在努力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她輕輕摩挲著布包裡的物事,已經凍了許久的心忽地被劈開來。
一個香包,裡面有小茉莉、靈香草和杏花,做工很熟悉;一小桶茶葉,是自己愛喝的廬山茶葉……機關鳥,上面寫著天明的簽名。認到這裡,她便再也控制不住地讓眼淚奪眶而出了。而眼淚卻滴在一條竹簡上,她緩緩拾起竹簡,其上刻有一行字:
“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心相知。”
她輕輕讀出來,一字一頓,心中浮現出無限暖意。她含笑吻住了那條竹簡,竹簡上的溼意未散,微涼的觸感讓她確認這是真實的。
接著她又在布袋中看見一支簪子,是木質的,簪身色深而細,簪頭上嵌著一小叢杏花,似乎還發著微光。不是勿忘草,而是杏花嗎…她有些驚奇。簪子整個都散發著道家人宗的術法的力量,所以才能使杏花不凋謝罷。
她忽然想清楚一些事,但要等到和顏路見面了才能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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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去子簪那著戴。見召然果政嬴天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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