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明月】雲歸客》你我(1)

作者:luckyshrimp·2025-06-02

你我

顧御諸收刀。有一瞬間,她看見了蓋聶耳後的一絲銀白。他才三十幾歲,不應該啊,她想是眼誤了。

蓋聶緩緩前進幾步,顧御諸第一次不知道他所想,只是看著。直到蓋聶的雙臂向外張了半分,她才反應過來這是一個久違的擁抱。還有幾步距離,她卻無法再忍,用力撲進了蓋聶懷裡,勾住他的後頸。

蓋聶穩穩地接住了她。他緊摟住這觸感,深深地埋在她仍芬芳乾淨的發中。

她瘦了,她變了。無需詢問夜荼,只憑他的心便能感受到。

蓋聶在很年輕的時候就知道,她見證了那麼多死亡,不得不看著愛的人一個個離開,這…太痛苦了。於是他想,等他長大了,可以替她多分擔一點。她不用和過去一樣獨自行走了。如今他一直想告訴她,他和她在一起。即使他也是那死亡佇列中的一員,也想在這蜉蝣之間陪在她身邊。

現在他長大了,相對來說總是成熟了,卻仍虧欠了她。

盛夏中顧御諸柔軟溫涼的觸感讓人既感安逸,又覺平靜。蓋聶溫暖厚實的臂懷也給以她同樣的感受。

顧御諸貼在蓋聶側頸深處,聽得見他的脈搏。她定睛一看,蓋聶耳後竟真有白髮一絲,她的心立刻落寞了。她說越過生死,但看見他蒼老的過程 心裡還是像被芒刺紮了一下。

她輕輕抬手,挑出了那根蒼髮。嘣地一聲,那白髮便在她手中零落地飄揚了。

蓋聶抱她很緊,他的鼻息打入了她的後頸深處。

“歡迎回來。”

她加深力度回饋蓋聶。

與你貼近,感受你心跳脈搏,看你溫柔眼神,追你所夢。久違的幸福,久違的安心。

很開心。很傷心。…

重逢後的擁抱並不長久,顧御諸鬆了力度從蓋聶懷裡脫出,她的腦中還惦著一個人,若此時陷入深情便太對不起他了。她清清嗓子說:“我帶著顏路出咸陽,要先把他安頓到據點。”

蓋聶領意,隨她走回顏路身邊,見顏路還在熟睡顧御諸不忍,便低聲向蓋聶問:“你急回嗎?我想等到顏路清醒,你需不需要與他們報個信之類的?”

“不急回的。蓋某接到阿雲離開咸陽的訊息,特於此處尋你。”

噢,嗯,如此便好。顧御諸道聲謝謝,找了棵離顏路稍遠的樹背靠著坐下了,蓋聶也隨她盤腿而坐。屁股剛挨地,她想起剛剛竟然和蓋聶道謝。

才兩年不見自己到底在客氣什麼??怎麼看怎麼像離婚兩年第一天覆合就相敬如賓的老夫老妻啊……好尷尬好尷尬啊…她抬頭看看蓋聶還是一平如水的臉。只是眼袋深了些,眼裡比以往多增了少許疲憊。

她不知道,這些疲憊都是蓋聶在深夜 夢她夢出來的。只是幸好天明歸來,能讓他得片刻安適。

她的話都堵在嗓子裡,進不去出不來。她真想把這兩年發生的一切分天向蓋聶吐出來,但是又怕他聽見嬴政這般那般的,把這層美好的再遇境界打破了。顧御諸彆扭得不得了,又蹭來蹭去地挪近了蓋聶。蓋聶偏頭看她,嘴角露出些笑意。

她抬手撫上蓋聶的臉,輕輕將他的鼻尖對準自己,看著他深褐色的眼裡映著的。

好笑的是,蓋聶似乎以為她要吻,遂輕輕閉上了眼。然而顧御諸只是稍一用力,貼上了他的前額。

“在咸陽的時候,我總聽到自己心底有個聲音在怒吼:這片大地的苦難恆久,不會因為我們翻過一兩頁單薄的年曆就迎來任何新的轉機……但見到你的一瞬間,我又覺得我們的前行一定是有意義的。我是不是太容易動搖了?”

蓋聶蹭蹭她的鼻尖:“我們的腳下,是一條漫長的道路……也許這是一次沒有終點的旅行。但蓋某總認為只要和阿雲一起,一切便有意義…。”

“我不是說過嗎,我們只有‘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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