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聲音彷彿突然被放大了無數倍，又好像隔著厚厚的水層傳來，模糊而不真實。
退到戰場邊緣的妖獸們，保持著屏氣凝神的姿態，一動不動。
他們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一片空白的駭然。
選擇了背叛，目睹了虎力大王敗北是一回事，親眼目睹這位統領了車遲國數百年的王者，以如此慘烈的方式轟然倒下，是另外一回事。
一隻妖獸手裡的鐵斧“咣噹”一聲掉在地上，嘴唇哆嗦著，眼神里盡是茫然。
一隻年輕的狐妖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指縫裡漏出壓抑不住地抽氣聲。
她的身體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方休，而是不敢相信，那個虎力大王真的倒下了！
“虎力大王真的被打敗了。”
“那些人族，到底是何方神聖，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現在怎麼辦……”
“要逃離車遲國嗎。”
“我身體感覺動不了了。”
……
無數妖獸的視線紛紛聚焦在了方休身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在他們心裡油然而生。
雖然方休說過，他會跟眾多妖獸分享虎力大王的氣血，可事情真的發展到這一步的時候，還是讓他們的心裡忐忑不安。
每個人都仔細盯著方休，不知道他下一步的動作。
與此同時……
看到虎力大王轟然倒下的畫面，熊大隻感覺自己的心口一震，手掌下意識收緊，掌心滲出一層冰涼的汗。
“倒了？”
“真的……倒了？”
眼看虎力大王倒在深坑當中，他的兩隻眼睛瞪得像是銅鈴一樣。
“方休這小子，真是離譜啊。”
“妖孽”這個詞，不受控制地從他心底冒出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分辨不清是驚歎，是忌憚還是後怕的複雜滋味。
“真是個妖孽啊。”
熊大忍不住在心裡又重複了一遍。
一股寒意，悄然順著熊大的脊椎爬了上來。
他背叛了妖族，選擇了方休，現在看來是完全賭對了，贏得了一場潑天的富貴和未來。
但如果當時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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