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那龐大的身軀此刻顯得有些笨拙和緊繃,他與方休,楚星河,唐琪然等人一同御空而行,迅速遠離車遲國的土地。
高空的狂風凜冽呼嘯,吹得他厚實的毛髮緊貼皮膚,但他此刻全然顧不上這些,一雙銅鈴般的熊眼,時不時偷偷瞟向方休和白書文。
他聽不到人類的語言,也不知道方休跟白書文之間交流了什麼。
但是,身為七品巔峰的妖獸,他對氣血的波動,情緒的微妙變化,有著獨特的敏銳力。
他能感覺到,方休身上那股一貫的沉靜中,多了一絲凝重,他的星眸望著前方,眼神比跟虎力大王交戰的時候還要深邃。
彷彿是在思索著極其複雜的事情。
而且他周身氣血雖平穩,但流轉間卻帶著一股蓄勢待發的意味,不像去休整,倒像是要去……
面對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白書文則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可熊大能隱隱感覺到,這位人族強者周身溫潤平和的氣息下,也藏著一份審慎與考量。
他偶爾看向方休的目光,也帶著鼓勵。
至於楚星河和唐琪然,他們的氣血波動則更加外顯一些。
那是身體本能處於戒備狀態的體現。
唐琪然則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輕捻衣角,流露出一副擔憂的樣子。
整個隊伍的氣氛,不像凱旋,也不像是尋常趕路。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壓抑和山雨欲來的緊繃感。
沒有歡聲笑語,甚至連必要的交流都顯得簡短而剋制。
熊大那顆本來因為離開崔濤魔爪而稍安的心,又慢慢提了起來,越提越高,最終懸在了嗓子眼,七上八下地晃盪著。
不對勁……
很不對勁啊!
他的腦子裡開始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
“方休他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不是回他們人族的老巢嗎?”
“怎麼感覺氣氛這麼沉重。”
“該不會是……”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熊大心裡一閃而過。
“剛才那個拿刀的可怕男人,先跑回去告狀了吧?”
“我隱約記得他好像說了什麼是我們妖獸蠱惑的方休。”
熊大努力回憶之前的種種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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