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蠱蟲王那瘋狂的抽搐在持續了十幾個呼吸後,漸漸微弱了下去。
他龐大如山巒的軀體不再劇烈掙扎,只是偶爾神經質地抽搐一下,那猙獰的螺旋口器無力地半張著,垂掛下粘稠的涎液。
最引人注目的變化,發生在那隻成功寄生的皇家抱臉蟲所在的位置——
戮蠱蟲王頭部那道被撕裂的傷口處,抱臉蟲的軀體已經不再動彈,彷彿與戮蠱蟲王融為一體。
熊大原本還在為方休那驚天動地的“吞天一刀”而心潮澎湃,此刻卻被眼前這詭異寂靜的一幕徹底搞懵了。
他瞪大了一雙熊眼,看著癱軟不動,氣息變得極其微弱卻未消散的戮蠱蟲王,又看了看單膝跪地,臉色蒼白卻帶著一絲莫名笑意的方休。
前所未有的困惑爬上他的心頭。
作為妖族,他的感知比人類更加敏銳。
他能夠感覺到,戮蠱蟲王還沒有死!
那股屬於上古妖族的磅礴氣血雖然萎靡到了極點,但確實還存在。
更讓熊大心底發毛的,是戮蠱蟲王最後那一刻流露出的恐懼!
那感覺不像是面對強敵敗北的不甘或憤怒,更像是一種彷彿看到自身存在被徹底扭曲,或被取代的大恐怖!
“方……方老大……”
熊大緊張的嚥了一口唾沫,粗壯的熊掌撓了撓頭,“這……這個怪物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
方休聞言,緩緩轉過頭,看向一臉懵懂又帶著緊張神色的熊大。
他臉上的蒼白尚未褪去,但那抹笑意卻越發清晰,甚至帶上了一絲得意。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回答熊大的問題,反而像是講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輕聲開口。
“其實很簡單,熊大。”
“就像他之前,用那些噁心的蠕蟲去寄生,操控那些喪屍的屍體一樣。”
“我,只不過是用我的抱臉蟲……寄生了他而已。”
“寄生?!”熊大下意識重複了一遍,腦子裡還沒有完全轉過彎來。
用蟲子寄生蟲子?
這……這聽起來像是妖族內部的邪法,但方休不是人類御獸師嗎?
方休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笑容不減,繼續用那種平淡的語氣解釋。
“沒錯。”
“用不了多久……”
“他這一身歷經上古淬鍊的血肉,還有那磅礴強大的氣血……”
“就會成為最完美的溫床和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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