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還睜著,但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焦點,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說什麼,但沒有聲音從那具僵硬的軀體裡傳出來。
“朱長官!”楚星河的聲音在廣場上炸開。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目光從朱少一倒在地上的身體上移到滑瓢身上,又從滑瓢身上移到朱少一身上……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一個九段御獸師,在滑瓢面前,連一秒鐘都沒有撐住。
唐琪然的臉色變得煞白,孔祥美捂住了嘴巴,眼淚從她的指縫間滑落。
她們甚至來不及感受恐懼,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她們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朱少一就已經倒下了。
陳錦的目光猛地一凝。
朱少一倒下了,方休和楚星河正在與勞菲纏鬥,唐琪然和孔祥美已經慌了……
如果他再不出手,恐怕就真沒有人能阻止滑瓢了。
他深吸一口氣,隨即發動自己的精神力。
“哦?”滑瓢的目光落在陳錦身上,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還有一個?”
“但是一個受傷的老頭子,也敢對我使用精神力?”
滑瓢冷哼一聲。
磅礴的精神力再次震懾出去,只是這次目標換成了陳錦!
剎那間,陳錦只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針扎穿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也開始失去知覺。
他想要後退,想要對抗,但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他的膝蓋一軟,身體向前傾倒,撲通一聲,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滑瓢看著倒下的陳錦,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依然只有從容。
在他看來,像陳錦這樣的御獸師,連對手都談不上。
他在冰封天蓬神豬的冰層上盤著腿,雙手攏在袖中,目光落在方休身上,繼續觀察這少年的本事。
遊戲開始了。
而他是這個遊戲的唯一玩家。
勞菲是他的棋子,是他的武器,是他用來測試這群人類小鬼的試金石。
他想看看,方休到底能不能擊敗勞菲。
他想看看,這群人口口聲聲說要幹掉他的小鬼,到底能掙扎到什麼程度。
他想看看,這場遊戲,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的驚喜。
方休的目光從倒下的朱少一身上移開,從倒下的陳錦身上移開,落在坐在勞菲肩膀上的滑瓢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他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慌亂,只有一種更加深沉的凝重。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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