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雲逐漸散去。
煙塵緩緩落定，戰場中央的景象也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蒼天古木依然站立著。
但它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副巍峨如山的模樣。
四丈高的身軀上，焦黑的裂痕如同蛛網般遍佈全身，從樹冠一直蔓延到根部。
那些曾經如鎧甲般堅硬的樹皮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下面焦黑的木質。
虯結的藤蔓斷了大半，無力地垂落在地上。
那隻翠綠色的眼睛，此刻也變得暗淡無光。
它還活著，但氣血已經大損。
紫衣長老從碎石中掙扎著爬了起來，衣袍破碎，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他的頭髮散亂，面容憔悴，他看了一眼蒼天古木，又抬起頭，看向半空中的方休。
然後……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方休的身體在搖晃。
那個剛才還如山嶽般沉穩的年輕人，此刻正站在半空中，身體微微前傾，又猛地拉回，像是在與某種無形的力量做最後的抗爭。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那隻握著天門軍之印的手，顫抖得越來越厲害，他就要堅持不住了。
紫衣長老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
“方休……”
“你的國運之力，確實很強。”
“但是……”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中帶著一絲慶幸。
“我的蒼天古木，生命力比你想象的更加頑強。”
“它扛住了。”
“而你……”
“你已經沒有力氣再發動第二次攻擊了吧？”
話音剛落，方休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了。
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從半空中直直墜落下去，衣袍在空中獵獵作響，那張蒼白的臉越來越接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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