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面朝方休。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汗珠順著臉頰滴落，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但他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方休。”他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知道，我的氣血所剩不多，不可能會是這無頭騎士的對手。”
“不……”
楚星河嘴角上揚，浮現出一抹苦笑。
“差距太大了，別說是現在氣血所剩不多的狀態了。”
“就算是全盛狀態下的我，恐怕也不是這無頭騎士的對手。”
方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而且，是你提出跟石天行一對一的，按理來說，我不該插手你和石宗主的戰鬥。”
“但是……我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堵在自己的心裡。”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裡，堵得慌。”
“或許是嫉妒吧。”楚星河的目光變得深邃，像是在回憶什麼，“你比我更年輕，接觸御獸的時間也不及我多，結果卻完全超越了我，從御獸界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達到了九段中期。”
“不……”
楚星河再次搖頭，他的視線隨之落到方休的木刀之上。
“若不是你的木刀達到了極致，方小九不得不將那些亡魂，煉化到我的刀上。”
“只怕我連突破九段的契機都沒有。”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只是運氣好，沾了你的光啊，方休。”
“但從天賦上來說……”
“方休，你比我更有御獸的天賦。”
方休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楚星河沒有給他機會。
“但是，我楚星河也不弱於人。”
楚星河的聲音驟然提高，像是要把積壓在心底的所有情緒全部吼出來，“所以，這一次，我想燃盡自己。”
他的目光直視方休，眼中沒有嫉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破而後立。”
四個字，擲地有聲。
方休心頭一震。
他看著楚星河那雙明亮的眼睛，從那雙眼睛中，他讀到了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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