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折返回醫院的時候。
天色已暗。
烏雲籠罩,快要下雨了。
溫辭快步走進大門,搭電梯上樓時,看到電子螢幕上橫跳的字數,她不自覺出了神。
最後數字定格在了九層。
陸聞州就在九層。
溫辭愣神了幾秒,內心彷彿也陷入了劇烈的掙扎,最後感性還是戰勝了理性,她邁出電梯,朝陸聞州的病房走去。
這或許是他們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面了。
如果他醒了。
那就好好道個別。
如果他沒醒。
那就最後再看他一眼。
算是給那年,那個少年和少女的愛情,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走到病房門口。
門縫沒閉嚴。
溫辭一眼就看到陸聞州撐著身體,艱難的挪坐在輪椅上,渾身充滿了病氣,曾經的意氣風發,好似在眨眼間消失殆盡。
陸聞州從來都是驕傲的,不屈不撓。
以前籃球比賽,哪怕是手骨折了,為了拿到金牌,也會繼續堅持下去。
如今,他該怎麼過?
溫辭輕眨了下酸漲的眼眶,喉嚨苦澀的發緊,最後還是沒勇氣進去,他或許也不想讓她看到那樣的他,於是便打算偷偷離開。
“不進來嗎?”
剛邁開一步,病房裡男人低沉嘶啞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溫辭腳步一頓。
“進來吧。”陸聞州啞聲說,“我們好像很久都沒有這樣說過話了......”
“最後一晚了,陪我說說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