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難受。
吐了半天,幾乎挖空了她全身的力氣。
可能人在絕望的時候,就會想到很多之前自己忽略的細節。
比如,他不久前撒謊說來酒店是來換衣服。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酒店?
這也太巧合了吧。
除非,他早就知道這一切,還刻意護著沈明月。
又比如,在婚紗店她被潑了熱水後,他為什麼不幫她,那時候,老爺子已經走了。
還有很多很多。
越想,
心越涼。
之前勸慰自己的那些話,在這一刻,不堪一擊。
是她蠢,攥著那蛛絲一樣細的情愛,一次次說服自己。
太蠢了!
溫辭閉上眼,開啟水龍頭,用手捧著涼水往臉上撲,直到沒有一絲力氣,她脫力地撐著洗手檯,漱完口後,蒼白抬眸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視線裡,女人憔悴得不像話,臉色也很白,像張白紙,彷彿一戳就碎。
溫辭眼眶忽然熱得厲害,不敢看第二眼,倉皇垂下了眸,撐著洗手檯的手,一直在抖。
情緒太大,肚子也跟著難受,隱隱作痛,她不敢動,一直僵著,流著淚,呼了好幾口氣,才有所緩解。
穩定下來了,她不敢再生氣了,再大的氣,也逼自己咽回去,孕早期本來就不穩定,她很怕小產。
她現在隻身一人,爸爸和奶奶都不在,只有孩子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摸了摸肚子,眼眶又熱了下,聲音染著哽咽很輕很輕地說了句,“沒事沒事,媽媽在,媽媽會自己解決的......”
她雙腳虛浮地離開了洗手間,背影單薄得讓人心疼。
客廳裡安安靜靜。
溫辭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小口小口喝完,終於舒服了點。
掉在地上的手機震動了好幾下,她沒有管。
直到特殊鈴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