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聽不懂，但卻能感覺到這些哥哥姐姐不像以前那樣討厭他了，而且似乎還很喜歡自己。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頭，驀然看到陸宇宏向這邊大步走來，連忙從人群中竄出來，向他快步跑去。
顧顏的目光一直落在楠楠身上，隨著他小身影的移動，陸宇宏高大的身軀也撞進了她的眼眸中。
記憶中，這個男人每天回來都很晚，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難道是因為手受傷了？
其他孩子一見楠楠的爸爸回來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怯意，一縷煙的工夫全跑散了。
考慮到他手上有傷，顧顏怕楠楠要他抱，快步走過去想阻止，誰知男人竟彎下腰，伸出右手主動將楠楠抱了起來。
顧顏突然覺得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他一個當兵的大男人，一隻手抱起一個兩歲多的孩子根本不成問題。
“楠楠乖。”陸宇宏一臉寵溺地與他抵了抵額頭，“聽說你能發音了。來，發一個給爸爸聽聽。”
楠楠卻眨巴著澄澈的眼睛，不知他在說什麼。
目光中閃過一抹詫異，顧顏這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早就回來了。
他不會把自己懲治趙陽的全過程都看到了吧？
竟然沒上前阻止自己？說明他的態度也應該和自己一樣。
顧顏走上前道：“你一下子跟他講這麼多話，他哪能明白。”
“你得讓他跟著你學，還得感知到你喉嚨的顫動。”
聞言，顧宇宏卻轉頭望向她，目光幽深，眉頭微皺。
一幅很想知道，卻又無從下手的神情。
“你會，不如你教教我。”
顧顏輕咳一聲，拿起楠楠的手放在自己的喉嚨處。
“楠楠，來給媽媽學，‘a——’，‘a——’。”
楠楠轉頭與她對視，真的張開嘴發出了一個微顫的“a”音。
“他真的會發音了。”
男人見狀，眼神中見出一抹激動的神色。
這可是自楠楠失聰後第一次發出聲音，平時連哭的時候都發不出一丁點的音，只是淚水直往下滾。
“來。也跟爸爸學一次。”陸宇宏學著顧顏的樣子，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喉嚨處，發出一個“a”音。
可是楠楠只是傻傻地望了他一眼，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顧顏看著很是著急，索性直接從他手中接過楠楠的手腕，親自指導上。
“你發音的時候要與他目光平視，口型誇張一些，音調要拉長，讓他感知到你喉嚨的顫動，是在認真地教他發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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