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眨動著自己明亮的小眼睛，望了望她，又望了望陸宇宏，半天沒有任何回應。
“楠楠，你怎麼了？今天早上不是還能叫爸爸的嗎？怎麼現在又不說了。”
“來，跟媽媽再發一遍，‘b a ba ’，爸爸。”
顧顏一看就有些急了，蹲下身認真地教他。
可楠楠幹張著嘴，就是發不出來。
最後紅著眼眶，直接撲到了顧顏的懷裡。
顧顏以為是自己把他逼成這樣，心疼地緊緊抱住他。
“對不起，寶貝。是媽媽太急了。媽媽以後一定不會再這樣逼你。”
看到這一幕，陸宇宏輕舒一口氣，懸起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快步向廚房走去。
顧顏將楠楠安撫好後，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楠楠為什麼突然不會說“爸爸”兩個字了。
這兩個字的發音並不難，而且他早上明明發得很好的呀。
怔怔地坐在桌前，再也沒有心情寫下一個字。
看著面前信紙上那條長長的劃線，顧顏伸手直接把那張紙撕下來，握成團，扔在一旁的垃圾桶內。
吃晚飯時，她一點都不想看到那個男人，本不想過去，可是架不住楠楠一遍又一遍地拉她。
一頓飯，她都沒有和陸宇宏說一句話，就連一個目光也沒有給他。
這個狗男人真是太可惡了，他憑什麼那樣懷疑自己。
要不是為了可愛的楠楠，要不是為了兌現承諾，她真想現在就離開這裡。
陸宇宏低著頭，好幾次想主動跟她講話，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怕一不小心又惹到她了，讓她更加生氣。
萬一她突然不想兌現承諾，執意要離開這裡，那自己拿她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這個時候，還是不說話為好。
晚上，把楠楠哄睡後，顧顏還是坐在桌前給沈朔寫了一封回信。
這次，她已經完全冷靜下來，沒有傍晚時那麼激動了。
一時之間，突然感覺沒有那麼多話要跟他交流。
只是禮貌性問候了一下，又把楠楠的近況簡單和他說了一些。一共才寫一頁半紙。
次日，顧顏帶著楠楠練完聲後，就到別的嫂子家借了一把兒童椅綁在腳踏車的大槓上，準備去市區寄信。
剛走出部隊大院沒多久，後面突然傳來一陣汽笛聲。
顧顏握著車把，下意識地向一邊讓了讓，可是車子卻在她身旁停了下來，而且還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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