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二十年前,方路這個名字在軍中無人不識,且無人不懼。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方路復出之後,已經極少人對他對產生恐懼。
那是因為在越來越多人的眼裡,方路已經到了他們無法感知無法揣測的高度。這就好比,一介農夫會對村領導抱有極大的恐懼。但他不會對縣委書記縣長抱有恐懼心理,就更別說更高一層的。
人們怕鬼,但不會懼怕神。
就是這個道理。
於是乎,大家目光以及大家越來越多知道的,是方路的那幾個心腹干將,以及下面很大一批的老部下。
在這些人之中,胡震天的職務不是最高的,甚至偏低,甚至不為人所知。的確如此,區區情報部部長辦公室主任兼特別行動科長,論級別僅僅是中校副團,當年的胡震天就是這麼一個小角色。
但,方路的對手甚至下面的人,都對這個胡科長抱有極大的恐懼心理。對手們害怕,誰也不知道哪天胡震天會帶著錦衣衛的人找上門來,那顯然不是上門送禮。下面更大一批追隨方路的廣大軍官會擔心,胡科長會不會對自己展開調查。
恐懼的來源不僅僅是情報部的身份,還有方路賦予的信任和權力。很長一段時間裡,胡震天實際上就是當時擔任情報部第一副部長的方路的代言人。
胡震天說的話,就是方路的意思。
現在,胡震天的兒子找上了門來,誰會相信這是他自己的行為?
徐澤麗雖然比秦國華更早的轉業,但對某些事情,依然有些自己的敏感性。
所以,她才這般的擔憂——她可是知道當年他的丈夫對方路做了什麼。
試想,方路那個兒子知道了這樣的事情,會輕易放過他們秦家嗎?顯然,他已經知道了。
徐澤麗緩緩地深深地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
秦國華扭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冷的,說道,“行了,別長吁短嘆的了,你休息吧,我去書房。”
說完就走出去。
徐澤麗站起來,叫住呃秦國華,“老秦。”
秦國華站住腳步回過頭來。
“老秦,保住孩子要緊,其他的,我什麼都不要。”徐澤麗眼中閃著晶瑩,說。
緩緩點了點頭,秦國華的口氣緩和了許多,“睡吧。”
回到書房,秦國華坐在藤椅上,目光落在固定電話上面。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打電話,二是等電話。兩者存在本質上的區別,不同的選擇決定不同的方向。誠然剛才接到的電話一樣,他秦家能夠在廈城安生幾十年發展到這個程度,天上沒人是絕然不可能的。
夏城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老方家經營了數十年的基地,大本營。只是深入根部的老方家,從來不為外人所知,甚至於局中人也未必清楚。
由此可見,若非天上有人大力支援,秦家再怎麼折騰,也不會有今天這般規模。
的而確確,此時此刻的帝都,有些人因為此事坐到了一起。
還是那處四合院,但不再是天井,而是在客廳。兩個人,其一佩戴金絲眼鏡,身材略顯瘦弱,清秀斯文,其二面貌普通中等身材,市井老頭一般,皆五十歲左右。此二位,金絲眼鏡那位稱鄭部長,市井老頭稱楊政委。
客廳裡亮著老式的鎢絲燈,楊政委慢悠悠地泡著茶,鄭部長摘下眼鏡,用手帕慢慢地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楊政委倒了杯茶,用夾子夾起來放在鄭部長面前,笑了笑,“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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