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吃完飯,我送你去機場。”方炎轉過身去,走到小吧檯,找了瓶礦泉水擰開了喝。
拉娃卻是一直在注視著方炎,什麼話也不說。就那麼看了一陣子,默默無語地轉身回房去。
方炎一愣,扭頭看過去,看到拉娃的背影,心生奇怪。他走過去,站在臥室門口。拉娃蹲在地上,整理著行李箱。
微微搖頭無奈無語苦笑一下,方炎也不裝模作樣了,這個角度看過去,能清晰地看到拉娃領口裡面的真材實料。但看她隨性自然的動作,卻不像故意這麼穿這麼做引誘誰。
“你似乎情緒不高,怎麼了?”方炎問。
拉娃抬頭看了他一眼,手裡拿著一件冬衣,慢慢站起來,走到床邊坐下,隨手把冬衣放在手邊,低頭沉思著。
良久,她抬起頭說,“我想留下來。”
愣了一下,方炎走過去,在她面前的沙發椅上坐下,“為什麼?”
拉娃昂頭甩了甩劉海,盯著牆壁上油畫,沉默著,情緒非常的低落。
方炎說,“你迫不得已才來的華國,我想,你一定很討厭這個地方。是不是覺得瑞士不好?我可以給你安排別的國家,任何國家,都沒問題。”
“你不用擔心身份的問題,不管你想去哪個國家,所有手續我會幫你辦好,英美德法,任何國家,都沒問題。不過我還是推薦瑞士,你應該去那裡。”
“為什麼?”
笑了笑,方炎說,“神奇的造物主造就了神奇的你,你這樣的女孩子,應該生活在如畫的國家裡。沒有爭鬥,沒有黑暗,每一天都陽光明媚,有雪山有碧湖,還有大片的原始森林。你應該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裡。”
拉娃也笑了,說,“方先生,你還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笑著搖了搖頭,方炎說道,“理想主義者從來都是孤獨的,我更覺得我是一個現實主義者。”
話題再次沉重下來,拉娃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牆壁上的那幅油畫,緩緩地說道,“我挺迷茫的。我想回家,可是我已經沒有家。祖父前些年死了,臨死前我也沒能見到他。父母親也死了,我一個親人都沒有。”
“瑞士,法國,德國,對我來說都是異鄉,很陌生很陌生的地方。”
方炎沉默了一下,的確,孤身在外的滋味不好受,更嚴重的是,拉娃還被她的祖國列為不受歡迎的人。於是,連內心那一點依存感,都沒有了。
“你不會是想回基輔吧?”方炎試探著問。
苦苦一笑,拉娃搖頭說,“我想我再也不會踏入烏蘭了。”
說著,她盯著方炎,誠懇地說道,“方先生,我想留下來。夏城待不下去,我可以去別的城市。偌大的華國,總有容身之處。我想,我能夠很好地生活下去。”
方炎皺著眉頭看著她,絲毫不能理解她的想法。想到白建仁的事情還沒有結束,想到以後還會發生更多的事情,而拉娃牽扯在內。拉娃留下來,對方炎來說是一個負擔。即便這些不考慮,假若拉娃的身份曝光,勢必會引起國內有關部門甚至境外有關機構的注意。
很多事情,不是人死了事情就宣告終結的。鮑里斯長眠了,但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產生的影響不止一個世紀。
實在是可以利用前蘇聯西部叢集最後一任司令鮑里斯嫡孫女的身份做太多事情了。
當然,這些也許是方炎想得太多,畢竟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該曝光的都曝光了,不該曝光的也不那麼重要了。
“你還是走吧。你一個弱女子,無法在華國生活下去。”方炎緩緩搖了搖頭,嚴肅地說,“你沒有我們經過長時間訓練的強悍體質,沒有辦法在毒食上的華國活下去。更沒有辦法在越來越多針對女性的犯罪事件的這裡,安全地存在著。”
“所以,你得離開這。”
拉娃有些驚愕,說道,“方先生,你說的太誇張了。我在安海待了差不多一個月,沒發現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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