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曾誠的表現稍顯鎮定一些。作為秦俊傑的貼身心腹保鏢,他見識過各種各樣狀態下的秦俊傑,但即便如此,他的心中又何嘗不是燃燒著熊熊怒火呢?回想起先前在大富豪酒店所遭受的屈辱,老闆毫不留情地當著眾人面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那種火辣辣的痛感至今仍記憶猶新。雖然當時他也深感憤怒和羞辱,但由於兩人之間僅僅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以及僱傭與被僱傭的契約聯絡,所以這種情緒的衝擊相對而言還是比較有限的。
可這一次情況卻截然不同!東方嫣然可是他暗自傾慕許久的女神啊,看到她當眾丟盡顏面,曾誠簡直心如刀絞,彷彿那些侮辱全都施加在了自己身上一樣。於是乎,他心頭的怒火愈發熾烈起來,猶如火山即將噴發。
然而,理智告訴曾誠,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根本無法與方炎抗衡。就在剛才那次短暫而激烈的交鋒中,他僅僅一個照面便被對方輕易擊倒在地,並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儘管現在身體還能夠勉強活動自如,但全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在隱隱作痛,這顯然是對方手下留情的結果。否則,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儘管滿心憤恨,但曾誠深知此時衝動行事只會讓局面變得更加糟糕。於是,他強忍著脊椎傳來的陣陣刺痛,步履蹣跚地走到秦俊傑面前,咬著牙關說道:“老闆,請您放心把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吧。”
因憤怒而胸口劇烈起伏的秦俊傑,聞聽此言,目睹曾誠眼中的殺氣,反倒沉靜下來,凝思著踱了幾步,緩緩地擺了擺手,竟是一言不發。
曾誠見狀,即刻緘默其口,他深知自家老闆的為人。
別看老闆年紀尚輕,不過三十歲左右,卻比多數人都要沉穩,行事向來都是有周詳計劃的,絕不會為了意氣之爭而貿然殺人。看來要出這口惡氣,尚需從長計議,他如此想著,退至東方嫣然身旁,憐惜地望著她。
就在此時,東方嫣然挎包中的手機驀然響起,那獨特的鈴聲提示她,這是老闆的公務手機在響。
她趕忙開啟挎包取出手機,輕抽幾下鼻翼,接通電話,“喂,您好,我是秦總的秘書……”
一個粗豪的聲音驟然打斷了她的話,“讓秦俊傑聽電話,我是牛忠實。”
東方嫣然悚然一驚,牛忠實她自然知曉,陽光農業集團的執行總裁,廈城地區富二代中個性最為鮮明亦是最為低調的一個。若非國盛集團往昔與陽光農業集團有過商業上的競爭,她也無從知曉有這麼一號人物。
她匆忙捂著手機趨前,壓低聲音說道,“秦總,是陽光集團的牛忠實。”
“他?”
秦俊傑眉頭一皺,旋即接過手機,瞄了東方嫣然一眼,冷然說道,“去整理一下妝容。”
東方嫣然這才回過神來,想必是適才哭得面容憔悴,當下應了一聲,匆忙走向洗手間那邊。
“牛總,您好啊。”
秦俊傑接過電話,稍作調整語氣,說道。牛忠實果然人如其名,根本沒有與秦俊傑寒暄,直截了當地說道,“秦俊傑對吧,剛才的事我已經知曉了。那邊打來電話,有句話要我轉達給你,原話是這樣的,一個小時之內你必須把錢送到 C 出口。”
秦俊傑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怒火刷的一下又起來了,他咬牙切齒地說道,“牛忠實,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話我帶到了,怎麼做是你的事,就這麼著吧。”牛忠實說完,就掛了電話。
秦俊傑看著手機在手裡微微顫抖著,“媽的!”大罵一句,用力把手機摔了一個粉碎!
牛忠實的嗓門大,說的話曾誠也是聽見了的。他走過來,正想要說話,煽煽風促使老闆下決心對方炎採取措施。秦俊傑卻是抬起手,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點一下剛才方炎砸了多少錢,讓人送到C出口。”
曾誠吃驚了,“老闆……”
“別說了!照我說的去做!”秦俊傑差點就氣出內傷來了。
“是。”曾誠非常不甘心地答應一聲,轉身離去。
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行人,秦俊傑從牙縫裡迸出幾個字:“方炎,我一定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實際上,牛忠實對與秦俊傑發生衝突的人究竟是誰一無所知,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那個人竟然是自己曾兩度施以援手的方炎。同樣地,顧兵對於最終傳話給牛忠實這件事情也是毫不知情,他僅僅只是撥打了一個電話,吩咐其他人去處理相關事宜,然後便迫不及待地將身旁的女郎重新拽回到床上,繼續著他們之間的激情纏綿。
牛忠實做夢都想不到,令那位秦大少爺連續兩次顏面掃地的人,正是自己曾經毫不猶豫伸出援助之手、並且還幫助過整整兩次的年輕小夥兒。時間過得飛快,短短不到五分鐘的工夫,一名神秘人物就已經將一個沉甸甸的袋子準時送達至 C 出口,並親手交到了方炎的手中。
方炎接過袋子後,轉手遞給了站在一旁的洪興。洪興滿心好奇地接過來,小心翼翼地開啟袋口往裡瞅了一眼。只見裡面整整齊齊擺放著一沓沓鈔票,數量一目瞭然,經過簡單清點之後,發現金額一分一毫都不差。此時此刻,洪興再次望向方炎的眼神之中,已然充滿了深深的敬畏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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