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凌霄終於意識到關鍵所在——上面的壓力。
為什麼上面會施加壓力——一定是有人能夠通天，而且是真正的通到了神壇。
方炎直通神壇？
凌霄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畜生！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清楚！”凌雲飛看見兒子不爭氣的表情，頓時怒了。
凌霄嚇得退了一步，在凌雲飛看來此舉更是無能的表現，他現在越來越後悔把這麼大一個家業這麼早地交給他了。
管叔急忙上前，勸了一句，“小霄，把事情說清楚，老爺才能想辦法挽救當前的局面。”
凌霄頓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看著凌雲飛，慢慢地把和牛忠實之間的衝突以及蔓延到和方炎之間的衝突，一五一十不敢有任何保留地說了出來。
凌雲飛越聽越氣，最後像看傻逼一樣看著凌霄。他以為是什麼大事情，沒想到卻是因為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名聲不怎麼好的公眾女人。就為了所謂的面子，在女人面前的面子，居然把整個家業都搭了進去。
“作孽，作孽，真是作孽啊……”
凌雲飛瞬間彷彿蒼老了十歲，嘆息著，轉身離開了病房，其他什麼都沒說。
管叔看了眼凌雲飛的背影，走到凌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好休息吧。”
搖頭嘆息著，管叔離開，跟上了凌雲飛。
看著房門慢慢關上，凌霄呆若木雞，慢慢地坐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前面，慢慢的，他的目光充滿了仇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腮幫子在抖動，恨恨地蹦出兩個字：“方炎！”
醫院外面車裡，凌雲飛坐在寬敞的後排上，閉目養神，但微微抽動著的嘴角說明他現在是多麼的生氣。像他這個歲數的人，從國企出來的商人，經歷了那麼多官場商場的風風雨雨，神經線早已經如磐石般堅韌，輕易不會動怒。
但今天，他沒有辦法控制情緒。
一輩子打下的家業，就這麼因為不孝子和一位大內公子哥的爭風喝醋葬送了。恨，恨兒子的幼稚，氣，氣對方太過殘忍，嘆，嘆血淋淋的事實。
“老爺，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彆氣壞了身體。”坐在旁邊的管叔勸道。
看著這位跟了自己大半輩子的老僕，凌雲飛緩緩說，“老管，我凌雲飛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把兒子教育好。歸根結底，責任都在我。”
“老爺，兒孫自有兒孫福，你不必太過擔心。”管叔想了想，說，“老爺，我覺得事情還有挽救的地步，只要保住咱們的股份，咱們頂多失去華方證券的控制權。小霄他還有機會重新來過。”
凌雲飛緩緩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讓我去找那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求情。”
管叔閉嘴不言。
“解鈴還須繫鈴人。我這張老臉若是能夠挽救凌家，捨出去又何嘗不可。”說著，凌雲飛對司機說，“去紅星建設集團總部。”
病房裡，凌霄站在窗戶邊，看著父親的座車離去，眼睛紅紅的，是心裡難受的紅，也是因為對方炎的仇恨而紅。
他的眼前不斷地掠過方炎那張淡淡笑著的臉，彷彿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上午天台酒會狠狠地摔了自己的的那一幕清楚地出現，他恨不得把牙齒咬碎掉！
“方炎！我跟你不同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