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灣新城,八十一號院。
陪著坦坦搞了一陣子體能,又給他洗了澡,給哄睡下了,方炎才重重鬆了一口氣。坦坦正處於什麼都要父母幫著做向什麼都要學著自己做的轉變階段,作為父母,尤其是父親,必須得當好生活上的老師。
比如方炎就從來不在孩子們面前抽菸什麼的。
搞體能的時候,坦坦半玩半練,輕輕鬆鬆的,倒是給方炎練出一身汗來。
陳媽帶著萌萌睡去了,給方炎和王玉珏留下點私人空間。要知道,自從有了萌萌,方炎和王玉珏就很少能享受到二人世界了。坦坦還好,給哄睡著就行,畢竟上小學二年級了。
王玉珏坐在客廳那裡翻著書,她倒是很少看電視劇,平常做的最多的休閒方式就是閱讀,並且一定是紙質書。
方炎一身汗,饒是開著空調,他脫了背心,打著光揹走向酒吧,取了一瓶1921年的長城拿了倆高腳杯走過來,在王玉珏對面坐下,開始倒酒。
抬頭看了他一眼,王玉珏說,“你就不能把衣服穿上。”
“太熱了,剛給坦坦搞體能,倒是給我搞到位了。”方炎說著,咕嚕嚕地往酒杯上倒酒,“媳婦,難道你我獨處,來點。”
王玉珏合上書,說道,“不要醒酒的嗎?”
“算了吧。”方炎扯了扯嘴角,說,“我可沒那麼矯情,但我是同意這一點的。”
王玉珏頗為無奈,但也已經習慣。
“走,到陽臺去吹吹風看看星星,今兒天不錯。”方炎拿起酒,說道。
王玉珏起身端杯子,夫妻倆走向陽臺,坐在擺在那的躺椅上,中間隔著一個小茶几,酒就放在那。平常孩子們睡著之後,他倆一般都會坐在這裡,說說話,喝喝紅酒。
夜空中繁星點點,此時已經將近零點,港灣新城早已經安靜下來。遠處的城市夜景以及點點繁星的夜空相互映輝,煞是好看。想必,此時天空應當是萬里無雲。
對於夏城來說,和其他城市進行對比,實際上完全不用拼什麼經濟規模經濟實力,也不用比什麼貧富程度,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其他大城市啞口無言——我空氣好,我空氣好,我空氣好。
人沒了食物還能殘存一段時間,沒有了空氣,死亡便是分秒之間,不好的空氣,說是凌遲也不為過,只不過過程溫和了些許,而已。
繁星點點,涼風習習。
“我今天去看了唐錚。”王玉珏端起酒杯,說。
方炎稍微意外了一下,看向王玉珏。
王玉珏慢慢搖晃著紅酒杯,緩緩說道,“讓我意外的不是唐錚,是白潔。”說著,她看向方炎,說,“對白潔,你的瞭解應該比我多。你覺得她之前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嗯……”方炎沉思片刻,說,“唐錚之前跟我談過,白潔這個女人,比較勢利,很現實,但起碼很真,唐錚當初徵求我的意見,兩個人的事情,我沒辦法給他什麼意見。變成現在這樣,我也是怎麼也想不到的。”
緩緩點了點頭,王玉珏說,“我看得出,白潔是真的很堅定地要等唐錚恢復過來。人,總是會變的。”
她話鋒一轉,說,“如果唐錚康復了,你還會讓他進紅星工作嗎?”
方炎無奈地笑了笑,說,“是不是白潔跟你提了。”
王玉珏點點頭。
方炎再瞭解自己的妻子不過了,心地好,好說話。他沉聲說,“白潔顯然也知道,唐錚的理想是什麼。不過,她還是不夠了解唐錚。即便我再給唐錚一個機會,唐錚也不會接受。”
話不用說得很明白,王玉珏聽得明白,緩緩點頭,她說,“那就等他康復了再說吧。不得不承認,唐錚是一個能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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