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了穩情緒，何金水說，“但是到了一月份我才知道，政府出臺了關於加強食品銷售渠道管理的若干意見，主要針對超市，全市超市都要進行清查整頓，所有超過保質期二分之一的食品全部下架。”
苦苦一笑，何金水欲哭無淚，“結果就是，不但積壓的貨出不去，之前出去的貨還被退回來了一部分。因為根據規定，保質期超過二分之一的食品是不能被銷售的，超市抓住這一點，把所有的當時交貨時保質期已經過了一半的貨退回來。那些食品都已經嚴重過期，按照常規，超市會進行銷燬，然後列入正常的損耗。但是這麼一搞，這些損耗都集中在了我這邊，我供貨的五家超市，退回來了三百萬的貨。”
恐懼地看了方炎一眼，何金水說，“給環球兒童基金的那一批食品就是超市退回來的那一批。警官，要怪就怪那個劉鑫，他太貪心了，我明確地告訴了他，這些食品是過期的，但是他說只要吃不死人就沒事。還趁機壓了我的價，實際上我也只收回一半的錢……”
龍章走過去，抬手就朝他的胸口搗了一拳，何金水痛苦地呻吟起來，連忙抬手求饒，“警官，警官，別打了，別打了，我說，我全都說。”
猛烈地咳嗽了幾下，何金水說，“資金沒辦法回籠，公司就要倒閉，我也是沒辦法。所以就找到了劉鑫，提出用一種變通的方式，把這些食品賣給環球兒童基金。按照市場價，環球兒童基金支付貨款，然後我再用這批貨款作為捐給環球兒童基金，他們再反過來購買等額的食品。”
方炎微微笑了笑，不由心想，雕蟲小技，卻有時候能夠獲得最大的利益。這個何金水的頭腦的確好使，膽子也大，但是大沒邊兒了，拿人命開玩笑，這就不能原諒了。
龍章冷不丁地又搗了何金水一拳頭，冷聲問道，“你說的和劉鑫說的是兩個版本，你說我應該相信誰的？”
何金水愣了一下，毫不猶豫地舉手說：“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話，警官你現在就可以把我槍斃掉！”
方炎站起來，什麼也沒說，舉步朝外面走去。
看了眼方炎的背影，龍章吩咐部下，“把人帶回去。”
“是！”
走到外面，方炎站住腳步，拿出煙來點了一根，龍章走過來，方炎說道，“他跟劉鑫說的環球兒童基金的黑幕沒關係，他的公司也不是國際洗錢集團控制的公司。”
點了點頭，龍章說，“下面應該怎麼做？”
方炎沒有絲毫的猶豫，說，“一分為二，第一小學中毒事件交給市局處理，你集中精力調查環球兒童基金的事情。那個劉鑫的話很可信，種種跡象都在表明，環球兒童基金的確有些不正常。一定要查清楚，掃乾淨背後隱藏著的國際洗錢集團。”
龍章說道，“這需要國際刑警介入。”
“可以。”
“那，劉鑫和何金水，怎麼處理？”龍章請示道。
想了想，方炎說，“先交給市局，市局調查第一小學的事情需要這兩個人，那邊完了你再接過去，往深了查這個環球兒童基金。記住要注意保密。”
“我知道怎麼做了。”龍章點點頭，揮了揮手，就帶著人離開。
方炎站在路邊，抽了半根菸，打量了一下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輛，才把菸頭熄滅扔進路邊垃圾桶上面的菸灰缸裡，上車離開，朝老胡的住所駛去。
今天詹天琪要去醫院做產檢，所以沒有去公司上班。老胡也沒有到局裡去，陪著媳婦做檢查。他們剛回到家，老胡侍候著詹天琪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倒了白開水送過來。詹天琪開啟電視調到新聞頻道，習慣性地看起新聞來，映入眼簾的卻是第一小學中毒事件的現場直播。
“文兵，快看！”詹天琪瞪大了眼睛。
老胡抬頭看過去，頓時臉色也變了。
“坦坦是在第一小學上學吧？”詹天琪問了一句。
“對。”老胡拿出手機，準備給方炎打電話，方炎的電話卻是先到了。
“下來開門，我在你家樓下。”方炎直接說。
老胡愣了一下，走過去陽臺往下看，一邊用遙控器開門，果然是方炎的車。陸地6200開進來，方炎跳下車快步走進來。
老胡和詹天琪住的這裡佈局和方炎的豪宅差不多，就是前後院小了些，更沒有方炎那邊有個池塘那麼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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