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門輔臣》第兩千三百五十七章 長城,還修不修?(2)

作者:寒梅驚雪·11個月前

顧正臣凝眸。

長城外面許多地方陡峭不可立足,而這些陡峭並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為,一點點“鏟”出來的!

一根繩子,掛著他們的命。

用不知道多少次的敲打,鑿出陡峭,形成了難以攀爬、逾越的山勢。

張龍面帶悲色:“我將軍士用在了最危險的地方,大部分軍士都是在鏟崖時發生了意外。”

顧正臣看著軍士拉著繩子向上爬,繩子的另一端就綁在了城牆裡的一塊條石之上,繩子與垛口接觸的位置放了麥秸,墊了布料,這是為了避免繩子受力時移動磨損割斷。

有人接應了軍士,一個面如古銅,面容堅毅如磐石的漢子解開腰間的繩子,邁步走向張龍行禮,聲音洪亮:“張都指揮僉事,好端端地怎麼停了,兄弟們下去一次不容易。”

張龍對顧正臣介紹:“這位是彭鐧,殺手鐧的鐧,曾是個指揮同知,後因喝酒誤事,貶為副千戶。彭鐧,這位是——張兄弟,金陵來的。”

彭鐧有些驚訝地看向顧正臣,抱了下拳:“張兄弟來自金陵?那應該好好看看咱們這,最好也幫我們這些人說說,朝廷不能有錢糧給移民百姓,去打安南,沒錢糧給軍民修長城啊。”

張龍對他如此客氣,想來是個不小的官。

顧正臣看著說話直接,絲毫不做作的彭鐧,問道:“副千戶也下去鏟崖?”

彭鐧呵呵笑了笑:“副千戶怎麼了,就是輪到千戶,那他們也得下去。就是這黃千戶、郭千戶,一年也要在這幹滿兩個月。”

顧正臣凝眸,看向彭鐧的腰間:“這繩子勒得久了,怕是會留下不少傷痕吧?”

彭鐧明白顧正臣這話的意思,敞開胸襟,向下壓了壓褲子,露出了紅了一大片的腰,甚至有些地方有淤青,而有些地方則有些發白,如同泡爛的死肉。

黃奇、郭鍾也露出了腰間的傷,雖然兩人已經結束鏟崖三個月了,可這留下的一圈圈傷疤,已經沒辦法消除。

張龍嘆了口氣,面帶愧色:“喜峰口上上下下,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下去鏟崖過。最危險的地方,如同戰場。戰場之上,沒道理讓百姓頂在最前面。”

顧正臣沉默了。

後世人登長城,只感嘆其壯觀偉大,卻很少人沉思過,這蜿蜒的四萬餘里長城,到底付出了多少鮮血與汗水,付出了多少代價!

一朝朝,一代代。

挑著城磚的人,修築長城的人,就這麼生活著,付出著。

子子孫孫,似是無窮盡。

要知道,明代的長城,從洪武到嘉靖時期,一百多年的歷史中就沒真正停止過,而且多是較大規模,嘉靖之後,長城修繕、增築,那也只是規模降低了,並沒有完全停下來。

後世有人嚷嚷,滿清就沒修長城,藉此誇耀,他孃的不是蠢就是壞,明長城能修的邊塞地帶基本上都修了,連成一線了,它自然不用再大規模修了,但清代修繕、增築長城的地方少嗎?

後來為了對付捻軍,乾脆在中原大地上修起了長城,這不是清乾的事?

倒是現在,顧正臣面臨著一個困難的抉擇,那就是這長城,還要不要繼續修下去!

修長城,如同給家造個院牆,裡面的人睡覺也有安全感,不用擔心家裡的白菜被野豬給拱了。

可問題是,這個代價是不是太大了一些,時間是不是太過漫長了一些?

若是能控制草原,在草原之上設定巡檢、衛所,守在更外圍,從此之後再沒有胡虜能夠輕鬆進入關內的話,這道城牆修下去的價值還有多少?

。了衡權頭從要需在現,修慢是還修快,修點晚是還修在現,修不是還修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