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看著狼狽的買的裡八剌,笑道:“大汗,傳國璽實在太過重要,我不敢冒險讓它出一點意外,所以,派人用了一些手段,強行將這玉璽與大汗帶了出來,還請見諒。”
買的裡八剌問候眼前之人。
見諒你全家啊,我都差點被嚇死!
你到底是誰啊!
湯和看出了買的裡八剌的不屑,繼續端詳玉璽:“崇禮侯,你不認識他,總該認識我吧?”
“湯和!”
買的裡八剌臉色一變。
被俘之後,買的裡八剌一度被朱元璋給了個崇禮侯,好吃好喝的伺候了幾年這才送去草原。
買的裡八剌離開的時候,顧正臣剛剛開始冒頭,還沒多少名氣,自然是沒機會見到,但湯和就不一樣了,與買的裡八剌不止一次見過面,自然記得。
湯和微微點頭,嚴肅地說:“他是河北巡撫使,北伐的策劃之人,遠火局掌印,也是將你們打敗,逼到絕境之中的鎮國公。”
“你就是顧正臣?”
買的裡八剌驚呼。
這個傢伙,看著也不比自己大多少年紀,竟是令元廷頭疼不已的顧正臣!
顧正臣指了指一旁的牙旗,正色道:“大汗,事已至此,就讓你的人投降吧,你們沒有勝算,草原也不可能再振興了。元廷——不存在了。”
買的裡八剌咬牙切齒,指著顧正臣:“是你設計了這一切,是你製造了虛假的情報,是你讓我們南下!你是個卑鄙無恥之人,是個心懷陰謀之人,是個善於操弄人心之人……”
“你有沒有想過,你用盡了手段,毀了我大元,你也會死,湯和也會死,徐達、李文忠同樣會死!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你們不明白嗎?大明皇帝心胸可不寬廣,哪能留得下你們!”
“不如放我們離開,只要我們盤踞在草原之上,就有你們將門存在的意義。否則,我至金陵跳舞,你們只能領死入土!”
顧正臣看向湯和。
湯和終於看完了,剛想給趙海樓看看,不成想朱棡降落之後便跑了過來,興奮地奪過,仔細看著,笑得像個傻子。
李景隆直流口水,自己也想當這樣的傻子。
湯和走向買的裡八剌,平靜地說:“崇禮侯,到了這個地步,就不要再想其他了吧。諸多挑撥,也無濟於事。若是有朝一日,君要臣死,那我湯和也會做到,臣不得不死。”
“眼下君王需要我等,我等既然領了兵,為國做事,那就需要做得乾脆、徹底,一戰力求做到國泰民安,打出一個五十年乃至一百年的和平局面。你也不要想著回草原了——”
“清江伯應該告訴過你了,魏國公已經去了捕魚兒海,相信用不了太久,你的家眷就會送來。你們在金陵團聚,總好過捕魚兒海團聚之後再下金陵。”
買的裡八剌苦澀不已。
現在是沒任何籌碼,也沒任何手段了。
顧正臣抬手,對走來的韓庭瑞言道:“現在,你要帶錦衣衛之人看著他,他活著到了金陵,你們所有人升官領賞。他死了,你們的下場,自己想清楚。”
韓庭瑞肅然道:“鎮國公放心,我們必會看好崇禮侯,絕不會讓他受到半點傷害!”
顧正臣微微點頭,看著韓庭瑞等人帶走了買的裡八剌,這才對湯和道:“信國公,薊遵戰事雖然結束了,可征服草原——也才剛剛開始了!”








